加之大乾对商贸一向是比较推崇的,故而京师的百姓更喜欢过体面的日子,而不是去田地里刨食。

  就像是后世刚刚开放沿海一样,那简直就是前仆后继去寻求发财的机会。

  放在这里也是同理。

  柳文和仔细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陛下,要不就强行下命令吧,相信此举定能解决此难。”

  赵铭还是摇摇头。

  “不可!强扭的瓜可不甜,这些百姓改天就把土地抛荒咋整?”

  这话再度让柳文和一阵沉默。

  就见赵铭思索着道,“先颁布告示吧,想过去的立刻分润两倍的田地。

  另外告知百姓,今后西洲当地百姓考核书吏官员从优。”

  咦!

  闻言柳文和眼睛就是一亮,这倒是个好计策。

  就如同大燕的科举一样,根据地区的不同,这科举的录用人数也不同。

  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就会趁机钻漏子。

  “另外此前不是有一大批西洲百姓逃难而来吗?告知那些百姓。

  如若他们愿意回乡,那每人给予二十亩田地,并且还分润一套宅子。

  如此虽说不能让西洲恢复以往的人口,但总归不至于大量土地放任其荒芜。”

  赵铭淡淡说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西南道也算是倒大霉了,前后经历了火匪,朝廷多次征税,大渊入侵,西军进驻等等事情。

  任何一件都可以搞得西南道民不聊生,偏偏还前后发生。

  西洲更是遭灾最严重的,估计要过十几年才能有所好转。

  “对了陛下,再过十日,这播州通往郁州的轨道便已经修缮完毕。

  您看是不是要提前通车?”

  柳文和说着看向赵铭。

  这火车通车,算是早早就提上国策的大事。

  而一旦播州和郁州率先通车,也算是给百姓们提前预热一下。

  同时也是让百姓习惯一下接下来大乾的飞速发展。

  毕竟火车这等神物,任何人看了都有些惊世骇俗。

  闻言赵铭略作思忖便点点头,“可!不过在此之前,交易所那边可以先发行一种新股票!”

  “新股票?”柳文和错愕。

  “对!”

  赵铭点点头,“新股票名曰大乾铁道,乃是直接与我大乾的火车业务想挂钩的。

  如今火车之事耗费巨大,朕本以为一两月之内,整个西南道的铁轨便能全部开通。

  岂料,事与愿违,想要全部开凿,起码要大半年之久。

  而这其中就需要源源不断的投入。

  仅仅是播州至郁州的铁轨开凿,我大乾国库就几乎见底。

  甚至还借用了大乾银行的不少钱财。

  股票之事势在必行。”

  听完赵铭的描述,柳文和很快想明白怎么回事。

  这会他心里也不禁感慨陛下的先见之明。

  起初他以为这交易所就是个不一样的赌场,可眼下他才发现。

  交易所的实际用处根本就不是让那些投机者赚银子的。

  主要目的,更不如说是让那些缺银子的,利国利民之事提供钱财供给的。

  有了交易所,相当于以前一个国家的事情,只是国家朝廷来负担。

  可现在这种大事还能利用全国百姓一起发力来实现。

  当然交易所一定要用好才行。

  如若不然,柳文和感觉这也是个能害的百姓倾家荡产之物。

  “陛下高见!今晚微臣就与方大人商议详细事情,争取明日就发行新股票!”

  说着柳文和顿了顿,“对了陛下,是否需要将此事刊登我大乾日报,并且详细介绍此大乾铁道这股票?”

  “无需如此,随意即可!”

  赵铭摆摆手,有些时候介绍的太详细,百姓们固然会蜂拥而入。

  可同样会引起一大群投机者涌入其中,届时这大乾铁道很快就会被投机者搞得乌烟瘴气。

  股价在短时间内过度暴涨,对这支股票可不是什么好事。

  虽说能够缓解建设铁轨的财政压力。

  但颇有些竭泽而渔,毕竟股价暴涨的太快,那暴跌的时候也会很快。

  到时候受伤的还是百姓,久而久之,这交易所在百姓心里也就成了个坑人的玩意了。

  此前荣国丈虽然也炒作过一波。

  不过在暴跌之后,大乾这边还是很快托底了。

  基本上在下跌到四五十文一股的时候,大乾朝廷就开始稳住了股价。

  不至于让百姓们血本无归。

  也是因为朝廷的托底,先前恐慌抛售的百姓也逐渐回流,股价也重新涨了点回来。

  不过还是维持在一百文以内的平稳价格。

  简而言之,此前荣国丈那些银子算是被套住了。

  而百姓们也不至于太亏,也就是一些被贪婪冲昏头脑之人,在最高点买入的血亏。

  但因为大乾的不少百姓本身持有的股价就不贵,故而那一次大多数百姓其实还是赚的。

  相当于大乾朝廷,和百姓们一起分润了荣国丈这一块大肉。

  亏得是荣国丈以及他的合伙人,外加一些最近刚来的一些外地商贾乡绅们。

  刚来的没吃过交易所的苦,看着股价一天天暴涨,就盲目追高冲了进去。

  自然是摔了个半死。

  次日一早,很快交易所不少百姓就发现,墙上竟然新挂了个牌子。

  还是个新股票。

  见此不少人都有些诧异,这朝廷怎么一声不吭的就发布一支新股票了?

  之前还会在大乾日报提前刊登来着。

  “咦!这一开始的发行价是不是太贵了点?”

  “是啊,怎么会这么贵?五十文一股?”

  “不知道啊,这还真是奇了怪了。

  这什么大乾铁道到底是干什么的?

  怎一开始的发行价比其他股票都贵?”

  大家一个个议论纷纷着,都很费解。

  王子琦和刘开明也在人群之中。

  两人此前都算是赚了不少银子。

  只不过相较于王子琦,刘开明玩了这么久的交易所,眼下也就维持一开始的本金,没怎么赚也没怎么亏。

  期间倒是大赚过,可是他又昏了头给亏进去。

  久而久之,反倒是维持了个平衡,感觉玩了个寂寞。

  相比之下,王子琦就不同了。

  每**上午上职之前都会来交易所看半小时的。

  然后下午下职的时候又来看半小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