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乃至是家眷更是不堪。

  有人反抗,但也全都被杀了个干净。

  可以说西洲府城,从未有今日这般干净。

  几乎就看不到几个本地男儿,就算有,那也是用于给这些大渊老爷们干苦力的。

  “哈哈!都给我喝酒喝酒!大家喝个痛快!”

  脱脱太保一脸醉醺醺的,哪里还能看见来时的意气风发。

  有的只有颓废和放浪形骸。

  看到这一幕,大家也是纷纷附和。

  唯独酒桌上的两人除外。

  一人便是康吉唐达,另一人便是那莫子昂。

  两人看了看上首的脱脱太保,抿了抿嘴有心开口劝阻,但最终还是作罢。

  化为一声长叹之后,也是各自端起酒盏自顾自的喝起了闷酒。

  哒哒哒!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报!!!”

  这突兀的声音让厅内的气氛稍微凝滞,舞姬们纷纷停下动作,退到一边。

  见状脱脱太保依旧是醉醺醺的,瞥了眼已经进来半跪在地的士卒。

  嘴里骂道,“叫什么叫?没瞧见本官在喝酒?”

  “可是大人,那大乾今日又来了!”

  “他们来就让他们来!还不是老样子,打一打就跑了就是吓唬咱们的。

  咱们该喝就喝!管那么多作甚?

  以后这种小事就不要打扰老子了。”

  说着脱脱太保不耐烦的摆摆手。

  只因这些天,大乾军队时不时的派骑兵过来骚扰他们。

  起初他还十分重视,并且严阵以待,看到对方来犯。

  他这边也是发起进攻。

  只不过看到他的大部队发起进攻,那群家伙跑的比猴子还快,一溜烟就给跑没了。

  次数多了之后,脱脱太保也是烦不胜烦,索性就将这破事交给底下的千户去处理。

  一开始还会过问一二,但后来这种事情多了,他问都懒得问了。

  干脆天天在这里饮酒作乐。

  只不过这次面对脱脱太保的呵斥,那名小旗却未动弹分毫,依旧半跪在地。

  “还有什么事?”脱脱太保已经越发不耐烦了。

  那小旗再度抱拳。

  “大人,敌军已攻陷我军数座城池,眼下已兵临城下!”

  “啪嗒!~”

  手中的酒盏应声而落,碎了一地。

  然而脱脱太保的神情有些僵硬。

  下一刻他的酒意就醒了大半。

  “什么?!”

  “废物!废物!一群废物!”

  脱脱太保瞬间勃然大怒。

  正欲朝外走去,可刚一起身,双腿一软,竟是一头栽倒在地。

  众人见状还不以为意 。

  许多人这会还没醒酒呢。

  可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这脱脱太保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大家谈笑之声逐渐弱了下来。

  很快就有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稍加轻声唤了唤,结果还是没有动静。

  使劲摇晃了一下,依旧没有动静。

  可随着他试探了一下鼻息,顿时尖叫一声,吓得连忙一**坐倒在地。

  “万户大人...他...他...他死了?!!”

  轰!!!

  这下全都醒酒了,一个个不敢置信的看着,旋即纷纷上前看了看情况。

  确定脱脱太保真的死了之后,全都乱了。

  看到这一幕,康吉唐达和莫子昂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一凝,下一刻。

  嘭!

  就见康吉唐达猛地用力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顿时吓了所有人一跳。

  众人注意力也全都看了过去。

  就见康吉唐达一脸的冷峻,眼神冷冽的扫视众人。

  “大人无故身死,何故?全都是尔等愚笨之人故意纵容。

  大人本就好酒,早年无酒不欢,如今更是一口气日日饮酒。

  有今日,不稀奇。

  尔等眼下却在此哭哭戚戚,听到敌军来犯,更是犹如无头苍蝇。

  尔等也配称之为我大渊勇士?

  一群酒囊饭袋,孬种怂包!

  如若怕了,便在此继续饮酒,本将要率军杀出重围。

  就算是死,那也要站着死,不能堕了我大渊勇士的威名!”

  说着康吉唐达一甩袖,一把推开站在前面几人,便是扬长而去。

  莫子昂也是默默跟随。

  他二人早就受够了脱脱太保那逐渐放浪形骸的作风。

  看到生路被堵,就开始用靡靡之音用于逃避现实。

  在二人看来,这不是勇士,这是懦夫。

  只不过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后,随着西洲府城被大乾拿下。

  大批大渊人俘虏全部被押在一起,看着康吉唐达和莫子昂也是垂头丧气的被五花大绑押在地上。

  一群刚刚还在酒桌上的几名大渊将领,见此,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还以为尔等能有多勇武?还不是跟咱们一起被拿下了!”

  “哈哈,就是,此战我等毫无胜算,大人又已身死。

  出入全无,还不如舒舒服服该如何就如何。”

  一群人开始对两人冷嘲热讽。

  见此,康吉唐达和莫子昂脸上都有些尴尬。

  毕竟先前他们的确是一脸的决然,那气势可谓十足。

  他们也是趁机调集了大量兵马进行突围。

  岂料别说突围,一个照面就被杀的大败。

  的确,大渊骑兵本身是很强的。

  但那是在两三个月前,那时候哪怕刚刚战败一场,要是再次组织一场猛攻。

  哪怕战败,那也算是打出了威风,且能斩获不少战果。

  可这是两三个月后了。

  大渊人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强的时候他们很强。

  弱的时候,他们能弱给你看。

  只因大渊人腐朽的速度超乎想象。

  大燕士卒,从精锐到三流**,可能需要经历好几年。

  可大渊人,别说好几年,只须短短数月就能腐朽成一群酒囊饭袋。

  脱脱太保这个主将最近不思进取,也不过问军务。

  自然而然士卒们就懈怠了。

  主将这般,还拉着一群将领整日一起载歌载舞饮酒作乐。

  这样一来中高层班子全部烂了。

  下面没人管,加之这种大乾给予的长期高压环境。

  除了西洲靠近安平县最近的那个千人队之外,余下的全都烂透了。

  每日不是以杀人为乐,就是闯入百姓的家宅玩弄妻女。

  每日更是不思操练,不是饮酒就是玩女人,这要是能打仗就见鬼了。

  先前能和康吉唐达莫子昂两人骑马冲杀,已经是消耗这群士卒全部精力了。

  结果被排队列阵的火枪兵几轮齐射之下,顿时作鸟兽散。

  就连逃跑他们都逃不利索,跑着跑着,战马相互碰撞,摔死的,踩死的一大堆。

  想到这些,康吉唐达和莫子昂痛苦的闭上双眼。

  耻辱!

  简直就是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