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人,您听说过一个故事没有?”

  “什么故事?”

  “一个人去赌场,本来只是小打小闹玩一玩。

  结果接二连三的赢钱,等他赚了一倍的利润。

  他就选择了退场,觉得赢得这些钱足够过日子了。

  可是他听说其他人在里面还在赢钱,所以心里没忍住又进去玩了。

  结果就是,他继续赢钱,这次赢了五倍的利润。

  这次他觉得差不多了,再度选择了离场。

  只是这次他又听说里面的人还在赢钱,于是乎他还是没忍住又去了。

  这次又赚了,赚了十倍的利润。

  这下他是赚够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银子。

  可是谁都知道赌场有着高额风险,所以这次他哪怕听到其他人还是在赢钱。

  他这次却犹豫了,选择了观望,打算多观望几天。

  所以柳大人,我得意思您懂了吧?”

  听完方平的故事,柳文和仔细思忖,很快醒悟。

  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方老弟,你这比喻倒是形象,老夫知道为何今日股价涨幅如此之小了。

  眼下股价涨的太高了,大多数百姓已经怕了。”

  的确,正如方平的比喻。

  如若说昨天还能有许多人跟着买入,但今天就不见得了。

  加之刚刚那一波急速下跌,导致许多人差点没吓死。

  ——

  与此同时。

  “呼!吓老夫了!”

  “可不是么,我也是吓死了。”

  几名百姓正在交易所角落里议论纷纷着。

  “对了,你的卖掉没有?”

  “肯定卖掉了,刚刚涨回来的时候我就给卖掉了。

  这几天我已经赚的够够的了。

  刚刚那种起伏我可承受不住。

  万一下次是真的暴跌,一蹶不振那该咋办?岂不是我前面赚的全都得亏进去?”

  “对对对!此言有理,我也去卖掉算了,人呐得知足!”

  这种现象不是个例。

  许多百姓经过刚刚的颠簸这会都清醒了。

  钱好赚不假,但也容易赔进去啊!

  就刚刚那种暴跌的情况下,一旦大家都开始卖了,跑都跑不掉。

  许多百姓可都是经历过此前的好几次急速暴跌的。

  短短几天内,股价跌得一文不值,那种场面简直堪称灾难。

  ——

  “呼!可以了,咱们继续抛售一些股票。”

  荣国丈笑着朝何冬桂几人吩咐道。

  这次他可以肯定,对方应该把手里的货卖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该是他收割的时候了。

  不过心里还是很恼火。

  本来他至少能赚一倍的利润,毕竟他手里还有很多本钱可以继续运作股票。

  结果被这伙神秘人这么一弄,得,能赚五成利润就算不错了。

  “唉,罢了,五成就五成吧,总比没有好!”

  荣国丈心中哀叹。

  只是没一会,他就听到何冬桂惊愕开口。

  “荣老爷您看这是怎么回事?”

  顺着何冬桂所指方向一看。

  荣国丈心脏差点没有停摆。

  就见三百三十五文的股价,忽的变成了三百三十四文。

  乍一看,只是毫不起眼的一文钱波动。

  可是紧接着又变成了三百三十三文。

  见状荣国丈眼皮狂跳,这次他反应迅速赶忙怒吼,

  “快快快!去卖股票!能卖多少就卖多少!”

  话音刚落,不等何冬桂等人行动。

  就看到股价的下跌开始逐渐加速。

  三百三十二,三百三十一。

  紧接着突然跳到了三百二十八。

  然后就是三百二十五!

  下跌幅度越来越快。

  何冬桂一行人好不容易刚卖出去五十万两的股票。

  这次一看,股价直接跌破了三百文。

  然后紧接着触发了临时停牌的机制,休息一刻钟。

  看到这一幕,荣国丈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冷汗打湿了后背。

  他卖出去五十文,绝对不可能让股价产生如此暴跌。

  唯一的可能,那就是除了他在卖,很可能还有其他人在卖。

  但这次不用说他也知道,那是许多百姓都开始在卖了。

  毕竟大家买卖交易,就是在十几个窗口之中,刚刚一瞬间他就看到许多百姓跑到窗口开始抛售手里的股票。

  然而这会还是有许多百姓在窗口旁边排队挥舞着持股券,想要抛售手里的股票。

  见此,荣国丈瘫坐在地,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完了!”

  “荣老爷,什么完了?现在咱们是亏了不少,不过咱们卖出去估计还能小赚点才是吧?”

  何冬桂一行人倒是没有荣国丈这么悲观。

  然而荣国丈却是嗤笑一声。

  “卖出去?呵呵,卖得出去吗?现在这种情况谁肯买?

  等着一跌到底吧!”

  荣国丈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全都呆若木鸡。

  “荣老爷,你....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何冬桂瞪大着眼睛,指着荣国丈手指发抖。

  “什么意思?”

  荣国丈惨笑了一声,

  “呵,还能是什么意思?

  交易所这等地方,本身就是个买卖双方博弈的地方。

  买的时候需要有人卖,你溢价购买,那就能让股价不断上涨。

  卖的时候也是需要有人买。

  而一旦没有人买。

  那就会有人不断挂更低的价格抛售。

  那么股价就会出现断崖式下跌。”

  “什么?!”

  何冬桂没有经历过之前几次断崖式暴跌,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种情况。

  “荣老爷,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得亏钱?”

  “何止是亏钱,呵呵,我们要血本无归,刚刚我们不是卖出去五十万两的股票吗?

  待会分一分,或许这就是我们全部的银子了。”

  荣国丈这话出口,何冬桂等一众商贾全都瘫坐在地。

  大家一个个抬着头仰望上方,眼神呆滞。

  “荣....荣老爷,您是在骗我们的对不对?你快说啊,是不是在骗我等?”

  何冬桂忽的一把扑向荣国丈,便是开始疯狂摇晃着对方。

  他那歇斯底里的模样,很快被荣国丈的护卫一把踹翻在地。

  荣国丈只是平静的看着这一幕。

  “呵,骗你们?我犯得着?老夫亏损比尔等更多!

  老夫前后砸进去的银子足足有一千多万两,你们那点算什么?”

  此话一出,无疑证实了这话的真实性。

  且很快这会也到了解除熔断机制的时候。

  但刚一解除,立刻就再度触发第二次熔断。

  股价先前还是两百多文,这会直接突然再度暴跌几十文。

  许多人哀鸿遍野,因为这会当真是卖都卖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