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赢了!”

  池九渔很清楚师父想问的是什么。

  “那个叫玄的苍族老祖把古炼成了道兵,但师叔最后还是打赢了玄。”

  她知道的就这些了,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其实也了解的不多。

  主要是师叔这段时间都在享受生活,根本找不到人。

  “那就好。”

  别雪凝不再看她,转身继续看向剑宗外门。

  玄为什么会把古炼成道兵……

  她不打算去想,也不想去思考其中原因。

  赢了,就够了。

  过了一会儿,剑宗外门修炼室内的小池九渔成功引灵入道,别雪凝依旧没转过身。

  “滚吧。”

  嗯?

  熟悉的语气……

  这是未来的师父?

  还未等池九渔反应过来,庞然的压力便再度从四面八方涌来,眼前变得模糊,滚滚黑暗又一次淹没了一切!

  池九渔消失了。

  毫无征兆的消失在剑尊大殿前。

  或者说,她本就不该在这个时间节点停下来。

  过去虽然因为古太玄天的崩溃而变得混乱,但几十年前的时间片段,还不至于一下子跳到数万年前的时间节点之后。

  这逆徒会在这个时间节点停下来,其中肯定少不了外力的干涉。

  “元君、灵祖、那家伙,还是……师弟?”

  不管是谁,都有心了。

  她这个做师父的完全没考虑到这一点,倒是有些失职……

  望着剑宗外门成功引灵入道,高兴的不得了的小池九渔,别雪凝的表情并没有太多变化。

  但眼中一闪而逝的情绪,还是证明她现在还是有些感慨的。

  小时候多可爱啊。

  怎么长大了就变得那么抽象,动不动就作死。

  “……”

  其实这逆徒在炼气八层以前并不出众,没有特殊的体质,也没有任何突出的天赋。

  哪怕修行已经非常努力了,在剑宗许多炼气中,也只能排在中游。

  但或许是这逆徒一直以来都比较犟的原故,在炼气八层那年,她成功悟得了自己的理。

  ‘逆’之理。

  在那之后,她就像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飞速崛起。

  经历了一次次的生死历练,又不断的尝试着将修行融入日常生活之中,她终于是超越了同辈的所有人。

  说实话,这逆徒平时虽然皮。

  但她走到如今所付出的努力,别雪凝一直以来都是很认可的。

  她也好,自己后来收入门的小云露也罢,都是那种认准了目标就绝对不会放弃的人。

  有这样的两个徒弟传承她的剑道,又何尝不是她的幸运呢?

  这句话她一直不好明说。

  主要那逆徒是个给三分颜色她就敢开染坊,给点阳光她就要灿烂,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的性子。

  想着,她抬眼看向远方。

  众生所不能触及的层面,一道道明亮而璀璨的红光,如同一颗颗赤红的流星,穿行在混乱的‘过去’,朝着更遥远的时间节点而去。

  ……

  ……

  又不知过了多久。

  已经完全放弃了挣扎的池九渔被仙网之力裹挟着,穿梭在混乱无序的‘过去’之中。

  时不时有破损的古太玄天残片挡在‘路途’之前,也都被其轻而易举的撞碎、穿透……

  一幅幅成道登仙之景,一场场祸及整个太玄的大战。

  无数生灵陨落,血雨漫天。

  哭嚎声、喊杀声、咆哮声!

  无数杂乱的声响夹杂在混乱的扭曲画面中,光怪陆离,难以形容。

  终于……

  仙网之力包裹着她,来到了一切的起点。

  红光微微一动,就要带着她前往苍族最强养吾,也就是化神存在的时间片段。

  这次让人族天骄们前往‘过去’的目的,除了积累生命厚度好为之后突破合道做准备外,更重要的就是让他们和远古苍族交手。

  现代的神通的确玄妙无双,远超上古。

  但称霸了太玄界一整个时代,出世既有完美道基,先天神通随身的苍族也不容小觑。

  然而……

  红光刚有所动作,便在一股莫名力量的影响下,循着一股冥冥之中的联系,坠往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

  ……

  天光正好,竹影摇曳。

  就见一片翠绿竹林郁郁葱葱,竹身莹润,青绿竹叶被风吹动,发出沙沙之声。

  竹林最中央是宽敞的空地,一座竹制小屋静静矗立,竹屋旁是一片小池塘,池水清澈无比,其中有几尾灵鱼在慢悠悠的游动。

  竹屋内部,一个房间。

  用竹子铺成的床上,躺着一名面色惨白,紧闭着双眼的少年。

  他穿着明显大几号,破破烂烂的灰色短袖和黑色长裤。

  一名样貌姣好,气质若空谷幽兰般纯净的少女站在床边,她穿着一身棉麻制成的粗糙素衣,拄着长剑……

  应该说是拄着一根铁棍,正好奇的打量着昏迷不醒的少年。

  忽然!

  一种格格不入,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涟漪自床尾扩散开来,一道身影从中落下,很是狼狈的打了个滚。

  但那拄着铁棍的少女却像是完全没察觉,注意力依旧集中在昏迷不醒的少年身上。

  “艹!”

  床尾传来一句骂声。

  一道身影掉出,在地上连着打了几个滚。

  好一会儿,晕晕乎乎的池九渔才艰难的爬了起来。

  “不会是师姐在报复我吧?”

  她十分怀疑!

  怀疑是自己捞钱的举动惹得师姐不满,所以才蓄意报复她!

  “嘶~”

  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让她面目扭曲,一阵龇牙咧嘴。

  浑身上下都像是被全部捏碎,然后再重新拼合组装一样。

  痛!

  太痛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感觉浑身上下传来的疼痛开始变轻,最终降低到可承受的范围。

  “呼……”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缓过劲来的她终于是抬头看向身前。

  看到了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和窗前拄着铁棍的少女。

  嗯?

  这俩怎么师父还有师叔长得有点儿像……

  不对!

  这就是师父和师叔吧?!

  一时间,她甚至顾不得浑身上下的疼痛,连着几步来到床边。

  仔细打量了几眼后,终于确认!

  卧槽!

  还真是师叔?!

  师父手里拿着的又是啥玩意儿?

  该不会就是剑吧!

  月翎?!

  正当她瞪大眼睛,‘无上智慧’都有些处理不过来的时候。

  “雪凝。”

  就见一名清瘦老者走了进来,一身素色长衫,手里还端着一碗氤氲彩光的液体。

  “师父!”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嗯?

  师父的师父?

  那岂不是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