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瑾他们回到车上不久,陶院长就过来了。

  她将一张纸条递给两人。

  “就是这里。”

  “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她试探性地问。

  沈初瑾点头,“上来吧。”

  陶院长赶忙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沿着导航,行驶了大概一个小时,终于来到了一个镇上。

  穿过镇上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栋居民楼下。

  三人下车,看了看路牌,又问了一下路人,这才找到正确的位置。

  从两个店铺中间的一个小巷走进去,里面顿时出现了一个四方形的楼房。

  他们朝正对面的楼梯走去,一路上了三楼,走到了门牌是307的门口才停下。

  时熠直接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响动。

  他又敲了敲。

  过了一会儿,门才从里面打开。

  一名披着长发,身上穿着长衣长裤的女人露出一个头。

  “你们找谁?”

  她的眼神有些警惕。

  “请问,这里是章丰良章老师的家吗?”陶院长出声问道。

  熊敏好奇看着他们,“你们有事吗?”

  她的手一直撑着门,并没打算打开让几人进去。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是爱心之家的陶院长...”

  这话刚一说完,熊敏的面色就变了,似有些惊恐。

  她下意识地就要关门,却被时熠给挡住了。

  “你们干什么?快离开这里!”

  熊敏使劲儿去关门,却纹丝不动。

  沈初瑾看着她,声音有些凉。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你确定要继续沉默,包庇他吗?”

  闻言,熊敏推门的动作霎时停下了。

  她震惊地望向沈初瑾。

  “你...你都知道什么?”

  “比你预想中的还多,所以,是要在这里说,还是进去说,亦或者...”她扫了女人一眼,“等你丈夫回来了再说?”

  熊敏眸色颤了颤。

  “你们是警察吗?”

  “不是,不过,如果你愿意配合,我可以帮你脱离苦海。”

  沈初瑾的话让熊敏的眼睛顿时放大了一倍。

  她看着她,心绪难平。

  似震惊,似讶异。

  最终,她深呼吸一口气,放开了手。

  “你们进来吧。”

  她眼底的挣扎清晰可见,但最后还是被一抹希冀而替代。

  或许,她早就想从现在生活的泥沼中挣脱出来了吧。

  而沈初瑾他们的到来,正好给了她一个机会。

  进到屋内,熊敏让三人随意坐,她则拿出水杯给三人倒水。

  “不用麻烦了,我们来不是喝水的,优优的死你知道多少?”

  沈初瑾直入主题。

  熊敏惊讶了一瞬,又有些了然。

  是啊,陶院长都来了,看来,优优的事已经泄露了。

  “那个苦命的孩子...”

  她神色痛苦地捂着脸,低低抽泣起来。

  “一开始,我是真的很开心能收养优优,那么乖那么懂事。

  却不想,因为这一次的收养,却活生生断送了她的性命。”

  她很自责,很愧疚,眼泪不断往下掉。

  倏地,她双眼通红,充满了恨意,大声控诉着。

  “我丈夫就是个恶魔!”

  她开始回忆之前的事。

  她和丈夫是经人介绍认识的,她对他的第一印象非常好,长得不算帅,却很温和有礼,很有书生气息,又是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

  她本就偏爱这一类型的男生,于是很快就和丈夫结婚了。

  可谁知道,一切都是假象!

  谁都不知道,在外面不管言行还是举止都让人挑不出错的男人,在家里就是一让人心惊胆寒的魔鬼!

  一句话没说对,一道菜没做出他想要的口味,或者书没摆放好位置,都会被他巴掌伺候。

  刚开始被他那样对待,她难以置信,当即就想离婚。

  但对方却跪着求她原谅,说只是心情不好,以后一定不会再那样了。

  她一心软,就原谅了他。

  可他不仅没有收敛,还越发变本加厉!

  在她怀有身孕的时候,对她拳打脚踢,直接把她打到了流产!

  从医院一醒来,她就要和他离婚。

  可他却威胁她,要是敢把这件事闹出去和他离婚,他绝对不会放过她爸妈。

  他拿她爸**性命威胁她!

  当时她就吓到了。

  但她真的不想继续和他生活在一起,于是就想着趁他不在,偷偷带着爸妈逃走。

  可谁知道,这恶魔竟然在她的手机里装了追踪器!

  她刚到爸妈家,他就到了。

  她都还没和爸妈说出自己遭遇的事,他就率先拿出了水果刀,假意削苹果,实则眼睛却牢牢盯着她,似乎是在警告她,如果敢多说一个字,那刀就会刺向父母。

  她怕了,没敢再说。

  跟着他在回家的路上,他再次对她施暴,说以后如果她逃了,或者揭发他,不管是天涯海角,都会找到她,找到她爸妈,把他们全部杀了。

  说实话,她真的被他狠厉的样子吓到了。

  之后,她在家尽量配合他的喜好做事。

  有一段时间,他没再打过他。

  她也再次怀孕了。

  可有一天,被他看到她与一男人说话,其实就只是很正常的寒暄,总共说话都不超三句,可她丈夫却不由分说直接将她**了。

  当时,她还怀着孕!

  不管她如何哭,如何挣扎,如何求饶,他都没放过她。

  很不幸,孩子再次流掉了。

  医生说,她这一辈子都怀不了孩子了。

  她心如死灰。

  丈夫也自知自己做的不对,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打过他。

  后来有一天,他说,“我们去领养一个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