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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神王张了张嘴,微微拧眉的样子似乎有些不悦,准备要说些什么。

  但不等他开口,巴图尔“扑通”一声竟是直接跪下。

  “父王,您知道孩儿的,孩儿别无所求,月柔便是孩儿心中唯一在乎的,别的事上孩儿都无所谓,只有这一件孩儿绝不会退让半分,否则——您就杀了孩儿。”

  大殿之中,气氛瞬间凝固。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老神王也只能叹息一声。

  温权勝脸上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镇国公,你也看到了,吾这孩子就是个痴儿,性情执拗,镇国公,你可得多担待。”

  老神王一副无奈的样子摇着头对温权勝说道。

  温权勝抿着唇,脸皮僵硬。

  人家都明示到这种份儿上了,他要是还不懂,只怕之后他要做的事人家也不会乐意配合。

  也就是说,这个面子他不给也得给。

  “玥儿,给亲王和亲王妃道歉。”

  温权勝缓缓开口,且说完之后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跪下道歉。”

  这下脸色瞬间难看的人就变成温玥了。

  她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坐在原位的温权勝,“父亲,我可是……”

  她想说我可是在替您说话啊,可是还不等她把这话说完,温权勝就厉声打断了她,“还不跪下!”

  “父亲!”

  温玥不想跪。

  尤其是这里还有其他人在,还有苍清澜在。

  当着苍清澜等人的面,她要是跪下去了,那得多丢脸?!

  对了,还有师父!

  温玥倏地双眼一亮。

  虽然是刚刚才认的,但既然做了她的师父,那就该给她这个徒弟撑腰做主才是!

  “师父,徒儿我……”

  温玥扭头就委屈巴巴的看向恶昙罗,想让恶昙罗替她这个弟子说话。

  但坐在老神王下首位第一个的恶昙罗却是笑呵呵的开口:“好了徒儿,刚才确实是你眼拙,既认错了人,又说错了话,现在该道歉就道歉,可别任性。”

  几乎是他话音一落,刚想张口的温玥就突然感觉膝盖一痛,然后——

  “扑通”一声。

  人就这么直接跪在了地上。

  温玥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在感受到了重重磕地的膝盖剧痛之后,她才猛的睁大眼睛。

  怎么回事?

  刚才身体怎么突然就不受控制了?!

  她明明不想跪的,可现在她居然就这么跪下了!

  该死的!是谁?!

  是谁对她的身体做了什么?!

  一脸憋屈的温玥抬头看了看大殿中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个打了她一巴掌,还跟她娘亲长得极像的女人。

  她怀疑肯定是这个女人做了什么!

  蛊术,是她用蛊术控制了自己!

  肯定是这样没错!

  温玥恨恨地瞪了白月柔一眼。

  这一眼恰好就落在护短的巴图尔眼里。

  巴图尔顿时恼怒,“你这小丫头,犯了错现在还敢瞪人,看来是还不知道错!”

  巴图尔说完,正要请老神王严厉惩罚温玥时,跪在地上的温玥突然就“砰砰砰”的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光听声音都知道有多用力。

  等温玥再抬起头来时,果然就看见她额头上已经青红一片,还隐隐泛出丝丝血迹。

  温玥憋屈着,挣扎着,最后只能是顺应那股控制她的力量,然后咬牙切齿的开口:“我……我知错……知错了……”

  该死该死!

  有些人感觉敏锐,似乎是察觉到了温玥身上的异样,但又说不出来。

  所以也就没人在这时候擅自开口。

  就连温权勝也只是微微皱眉。

  莫名的有些不对劲的气氛在大殿内弥漫开来。

  殿中一片寂然。

  巴图尔的情绪也是戛然而止。

  “亲王,亲王妃,贫僧这小徒说她已经知道错了,如此二位可还算满意?”

  恶昙罗余光扫了眼老神王,最后还是他缓缓开口,微笑着打破了气氛。

  巴图尔没说话,他看向白月柔。

  等白月柔颔首示意后,他才面无表情的点头,“既然这小丫头道了歉,那今日之事本王便不再追究她。”

  心思单纯的人听见这话,怕是还真以为这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但在场心眼子多如筛子的人可是不少。

  一听就听出巴图尔话中问题,故意单指一个“她”,不再追究“她”了,那他呢?

  温权勝沉着脸。

  看来这个巴图尔亲王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了。

  也是,那白月柔毕竟跟他有过那么一段。

  都是男人,谁还不知道谁?

  就算再怎么喜欢白月柔,可知道了她跟过别的男人,还生了一个孩子,怕是那心里也膈应得很。

  只是这火气不好发作在女人身上,便想拿他开刀罢了。

  真是可笑。

  温权勝把巴图尔当作一个笑话来看待,脸上自然就多了一抹轻蔑的神色。

  虽然消失的快,但还是落入了白月柔的眼中。

  白月柔冷笑一声。

  这个老**货果然还是这么自负。

  真以为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跟他一样肮脏不成?

  她吃过一次亏,吃一堑长一智,若不是巴图尔确确实实以真心待她,她也不可能再将自己嫁给他。

  如今,当初害了她的仇人之一就在这里。

  不论是她还是巴图尔,都绝不可能会放他活着离开。

  所以在白月柔眼里,温权勝才是那个连巴图尔千分之一都比不上的笑话。

  事情也不能做的太绝了。

  老神王见差不多了,也没再逼着温权勝也一起下跪道歉什么的。

  所以在老二夫妻俩都表示可以了之后,他才抚白须而后微微点头,“镇国公见谅,孩子们都还小,不懂事,也是没办法,吾就这么三个孩子,再怎么管教也还是忍不住纵容一些,才让这两个孩子都略有些任性,镇国公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原本脸色就不大好看的温权勝,在听见老神王这番话后,那脸都忍不住绿了。

  两个孩子?

  谁?

  白月柔他们夫妻俩?

  温权勝差点都气笑了。

  白月柔还是跟他生过一个儿子的呢,怎么说也是他曾经的女人,可落到老神王嘴里,竟就成“孩子”了。

  这是说他老呢?还是讽刺他不懂事呢?

  温权勝简直气得不行。

  在心底暗骂一声,装傻的老东西!

  该死,那两个混账玩意儿怎么还不来!

  此刻,已经不耐烦应付老神王的温权勝,竟都开始希望兰姒他们赶紧来神王殿,好结束眼前这尴尬的局面。

  可惜就算他再着急,另外一边也来不了这么快。

  因为兰姒和北辰渊二人,现在正被人拦截在神王殿之外。

  ——

  “巴格鲁亲王,你这是要做什么?”

  兰姒和北辰渊下马后,还没进神王殿,就被巴格鲁带着一队人马冲出来拦住了。

  兰姒微微皱眉,看着面前之人。

  此刻她脸上又再次戴上了面具。

  但她说话的语气已经明显表达出了她不悦的心情。

  可巴格鲁却好似听不懂一般,在她说话之后,脸上就露出一抹迷恋又贪婪的神色。

  “好听,果然美人就算生气时说话的声音也是好听至极。”

  巴格鲁觉得他此生就没听过这么悦耳的声音,真就像极了那天上的仙女一般。

  明明之前在禁林时听见这声音怎么就不如此觉得呢?

  或许还是因为那张如天仙一般的小脸吧?

  巴格鲁一想到兰姒的脸就忍不住心里痒痒。

  也因此再看见兰姒此刻脸上重新戴着的面具时,就觉得实在是碍眼极了。

  “是父王召见你们吧?”

  巴格鲁目不转睛的盯着兰姒,眯着双眸说道:“想进去?那就把面具摘了让本王看一眼,本王便放你们进去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