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驶出雨幕,进入地下车库。

  外面雷雨大的吓人。

  可坐在后座上的那个家伙好像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

  睡的贼香...

  ...

  不对。

  他睡的好像也不怎么香。

  透过后视镜,司机看到了那人在熟睡时也轻轻皱起的眉心。

  这样正好。

  叫他起来司机就更没有什么负罪感了。

  停稳车子,司机侧头唤道:

  “老板,到地方了。”

  “该下车了。”

  林余歪头靠在座位上,没反应。

  “老板!”

  “醒醒!”

  “到地方了!”

  司机加大音量,继续喊着林余。

  “嗯?”

  这下林余有了反应。

  他半睁开眼,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鼻音,状态介于一种半睡半醒之间。

  “到地方了,老板。”

  司机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的再次提醒道。

  “哦。”

  听到司机的话,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发生了的林余呼出一口气,刚刚清醒了些的思维在转瞬之间又沉了下去。

  伸手摸向车门把手,林余打开车门下意识的就想下车回家。

  他半个身子都钻出车外了,司机有些异样的声音才在他身后响起。

  “唉。”

  “老板你还没给钱呢。”

  林余迟钝的大脑直至这时才想起来还有车费这么一回事儿。

  他懒得再去摆弄手机付款。

  在身上胡乱的摸了摸,林余摸出了一叠钞票。

  拇指轻轻一撮,林余手中的那叠薄薄的钞票顿时散开。

  见手里的这叠钞票一共也才只有一张红色的。

  醉醺醺的林余懒得再去算账,而是直接将手里的钱全部放到了出租车的后座上,随后直接起身离开。

  “唉!”

  “老板!”

  “找钱!”

  出租车司机的高呼声在林余身后响起。

  林余已经累的连话都不想说了,他抬起手摆了摆,示意不用找了。

  “谢谢老板。”

  身后,出租车启动的声音响起。

  林余睁开他快要粘在一起的眼皮,粗略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他瞬间就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

  毕竟这里他已经来过太多太多次了。

  就算闭上眼睛,凭借着肌肉记忆,林余也差不多能找到回家的路。

  转过身,林余脚下发飘的来到电梯前。

  这个小区的电梯有指纹和刷牌两种方式。

  林余没带牌子。

  但他只需要指纹就可以使用电梯了。

  因为他在好几年前就已经是这个小区的业主了。

  熟练的验证指纹,进入电梯,林余娴熟的抬手按下楼层。

  电梯缓慢的上行,可林余却有些站不住了。

  他轻轻的倚靠在电梯墙壁上。

  合着眼睛,险些睡着。

  其实林余是觉得身体挺不舒服的。

  他的酒量充其量也就是个普通人的水平。

  今天他喝的酒实在是太多了。

  摄入了过多的酒精,让他觉得自己的头又昏又胀,还有些隐隐发疼的感觉。

  身体里。

  那股燥热再度席卷而来。

  而且这次在酒精的推动下,那股燥热变得让人更加的难以忍受。

  其实林余已经过了好一段时间的单身汉生活了。

  虽然他有四个女友,怎么也不该和那些单身汉一样压抑。

  但怎奈四个女友全都情况特殊。

  林余也就只能忍忍了。

  不过好在这些身体上的痛苦和欲望都被巨量的困倦给淹没在了海面之下。

  林余现在就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那些欲望和痛苦被海量的倦意埋藏下去。

  如同埋在土里的地雷一样。

  只要没人触碰,就不会发生任何的事情...

  ...

  “叮。”

  电梯到达楼层,亮银色的门缓慢分开。

  走廊里。

  明黄色的灯光明亮温暖。

  光芒撒在洁净的廊道里,柔和的灯光让人不自觉的感到放松。

  林余靠在电梯墙壁上,电梯门开了好一会儿,他才缓慢的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地方。

  抬起沉重的脚走出电梯。

  林余一步步的朝着那个熟悉的房门走去。

  在林余用手握住门把手,正打算将拇指贴合上去,验证指纹开门的时候。

  电梯门正对着的窗户外,一道强烈的白光闪过,撕碎了窗外如墨般的黑暗。

  怔怔的看着迅速又被黑暗填满的窗户,林余怔愣片刻后,收回了视线。

  只是一道闪电而已。

  不值得大惊小怪。

  林余的拇指贴合上液晶屏幕,指纹验证通过,林余走进了漆黑一片的屋内。

  随手合上了房门。

  房间内仅剩下的那一点光亮也就此消失。

  林余没有开灯。

  一是因为这个小家他很熟悉。

  熟悉到他有自信可以不用灯光,就能一步不差的走进卧室里。

  二则是林余现在真的是连一下都不想动了。

  他现在只想回到卧室里,然后一头栽倒在记忆中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好好的睡上一觉。

  感觉自己站着都快能睡着的林余快步走向卧室。

  两三秒的功夫。

  林余就已经从房门前走到了卧室门前。

  面前。

  卧室的门并没有关。

  里面漆黑一片。

  寻常且平静。

  一如往常。

  就在林余打算进入卧室,并且按照他以往习惯那般顺手把卧室的房门带上的时候。

  一声炸响猛地在他身后响起。

  “咚!”

  林余停下脚步。

  什么声音?

  林余昏昏沉沉的意识被这声巨大的声音震醒了些。

  是雷声吗?

  林余被困意搅弄的如同浆糊一般的脑袋里冒出这样的一个疑问。

  还没等林余下判断,又是一声巨响传来。

  “咚!”

  不是雷声。

  林余拧起眉。

  林余又不是没听过打雷的声音。

  身后的这个声音没有雷声那么沉闷绵长。

  这个声音倒更像是...

  ...

  有人在敲门?

  不对!

  是砸门吧?

  在林余意识到这一点后,门外的那种声音变得急促了起来,像是打鼓一样吵得人心烦。

  “咚咚咚咚咚咚!”

  林余眉心皱成一个川字,心里的火气开始噌噌蹭地往上冒。

  这大晚上的是谁啊?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外的砸门声一声接着一声。

  丝毫没有它已经扰民了的觉悟。

  听上去仿佛是不把它想要见到的人给喊出来,它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林余这回是真生气了。

  妈的!

  大半夜的这么敲门!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林余转过身,酒气上头的他决定不管门外敲门的人是谁,一会儿开门后都要让他好看。

  气冲冲的回到玄关处,抬手拍开卧室的灯后,林余一把打开房门。

  在看到门外的人后,林余攥紧的拳头瞬间泄了劲,整个人愕然愣住。

  门外的人看上去狼狈极了。

  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身上的每一寸衣物,每一根发丝都浸满了水。

  过长的发丝贴在他的额头上,几乎要遮住他的眼睛。

  他的身上看上去还有些脏,像是在雨地里狠狠的摔过一下。

  但尽管这样,林余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来。

  因为林余已经找他太长时间了。

  门外的人单手抓着门框,被水湿成一缕缕发丝下,他点墨般的眸子看着林余,气喘吁吁的说道:

  “你喝多了。”

  林余听着他的话,一时间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林余想问这个人你是不是有病。

  我不知道我自己喝多了?

  我就是知道我喝多了,所以我才回家,打算睡觉!

  你来这儿又是有何贵干啊?

  这么晚了?

  你不在自己家睡觉就是为了跑过来,和我说我喝多了?

  真是不可理喻啊,你这个家...

  ...

  林余在心底的吐槽愕然停住。

  察觉到房间里有其他声响的他下意识扭头看去。

  只见他刚才准备走进去睡觉的卧室门口,一个和唐蔓蔓有八分相似的女人正揉着眼睛的站在那儿。

  柔软轻薄的睡袍下,身材丰盈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