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

  阴贵妃得知朝堂上的事之后,她焦躁不已,再也坐不住了。

  “怎么会这样?父亲怎么会失败?”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绞着帕子。

  一个圆脸小丫鬟,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边。

  怯生生地问道:“娘娘,今日…还去皇后娘娘那儿吗?”

  自从皇后被废。

  阴贵妃便得了代理皇后的身份。

  她几乎每天都去‘探望’皇后。

  实则是去耀武扬威。

  欣赏昔日高高在上如今落魄不堪的皇后。

  这成了她扭曲的乐趣,每日必不可少的‘节目’。

  可今日,她哪里还有心思去看那败犬?

  朝堂上的变故,四皇子失势,让她寝食难安。

  阴贵妃猛地转头,怒瞪这蠢丫头,没看到自己心烦意乱吗?

  还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丫鬟白嫩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她捂着脸,惊恐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去什么去!滚去备轿!本宫要回宰相府!”

  阴贵妃尖声吼道。

  丫鬟不敢再耽搁,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准备轿子。

  阴贵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轿子一路颠簸,阴贵妃的心也跟着起伏不定。

  到了宰相府,阴贵妃几乎是冲进去的。

  “父亲!到底怎么回事?”

  她一进书房,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阴宰相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仿佛老了十岁。

  他颓丧地挥了挥手,示意下人都退下。

  “唉……”

  阴宰相长叹一声,将早朝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阴贵妃。

  听完父亲的叙述,阴贵妃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摇晃了几下,差点摔倒。

  她扶着桌子,勉强站稳,脸色惨白如纸。

  “赵庆……又是赵庆!”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想起之前,她还暗中帮助过赵庆,现在想想,忽然觉得自己可笑的很。

  早知道就听父亲的话,让赵庆**了算了!

  “他…他似乎能看穿人心……”

  阴宰相的声音有些颤抖,想起赵庆,他就不禁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看穿人心?”

  阴贵妃冷笑一声,“装神弄鬼!我就不信,他真的有那么神!”

  “可是…皇上对他的信任,已经超过了任何人……”

  阴宰相的声音越来越低。

  阴贵妃沉默了。

  她知道父亲说的是事实。

  皇上对赵庆的信任,已经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可是……父亲,明明是我们给皇上下的蛊啊,凭什么我们不能操控皇上呢?皇上怎么会听他的?”

  阴宰相无力的摆摆手。

  他现在已经不想说这个话题了。

  一想起赵庆,他就头疼不已。

  “难道…我们就真的没办法了吗?”阴贵妃不甘心地问道。

  阴宰相抬起头,看着女儿,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想到什么更好的办法。”

  “对了,这段时间,你最好消停点,千万不要去招惹赵庆那家伙!”

  阴贵妃从未见过父亲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

  心里瞬间慌了。

  她知道,这次,事情恐怕不简单了。

  ……

  养心殿。

  皇上屏退了下人。

  悄悄拿出一个玉盒,里面有一个手帕包着的东西。

  他慢慢的打开手帕,里面包着一个精巧的小玉瓶。

  拿起玉瓶晃了晃。

  里面的黑色小虫子,像是沉睡中被摇醒似的,疯狂的乱窜。

  一丝丝黑色的阴煞之气,在瓶中显化出丝丝缕缕的迹象。

  这个东西,正是上次被武赫带入宫中的追踪蛊。

  上次,阴贵妃派人几乎将整个寝宫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她料定那个武赫说了谎,根本就没有什么蛊虫。

  却不知,真的有蛊虫,而且,那只蛊虫还被皇上给悄悄带走了。

  皇上起身,走到三米外的窗边。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玉瓶的瓶塞。

  瓶口倾斜,一颗细小的黑色虫子缓缓蠕动着爬了出来,落在了窗台上。

  这虫子通体乌黑,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令人作呕。

  随后自己回到原处。

  旋即,皇上迅速退回原位,目光紧盯着那蛊虫。

  那蛊虫竟然闻着味,就又跑回皇上的身边,皇上冲着那瓶子呼出一口气,将瓶口对着蛊虫。

  小虫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吸引力,毫不犹豫地钻进了玉瓶。

  皇上眼疾手快地盖上瓶盖,

  他将玉瓶重新放回手中,仔细端详着。

  玉瓶晶莹剔透,里面的黑色小虫显得格外醒目。

  “追踪蛊?”皇上低声自语。

  “看来,这东西只能追踪被施蛊的人,并不能解除中蛊人的毒。”

  皇上叹了口气,一脸的失望。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皇上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对着殿外喊道:“来人!”

  李德全闻声,快步踏入。

  “皇上有何吩咐?”

  皇上捂嘴咳嗽了一声,缓缓道,“去召赵庆入宫。”

  “嗻!”

  李德全领命退下。

  不多时。

  赵庆风尘仆仆赶来。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整理了一下衣冠,这才迈步跨过门槛。

  “臣赵庆,叩见皇上!”

  皇上斜倚在龙椅上,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他微微抬手,“赵爱卿免礼,平身吧。”

  “下官接到圣旨,一路马不停蹄地赶来,生怕耽误了皇上的大事。”

  “下官正想着要来探望皇上,没想到皇上就召见微臣了,可见皇上与微臣,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说着,赵庆还挤出一个略显谄媚的笑容。

  皇上苦笑,“赵大人,你好好说话,朕现在清醒着呢。”

  赵庆闻言,仔细观察,这才发现,皇上的眼神虽然带着疲态,但却并不浑浊木讷。

  “太好了!皇上,您看起来精神不错!”

  赵庆故作惊喜地说道,“臣一直在为您寻找解蛊的良药,走遍大江南北,访遍名医高人,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这番话,连赵庆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

  实际上,他压根就没派人去找什么解药。

  前期确实找过一段时间,不过结果是一场空。

  后来,赵庆发现,皇上中了蛊毒,对自己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就没再派人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