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未歇 第401章 在撒谎

小说:骤雨未歇 作者:蒲风落 更新时间:2025-07-13 02:00:19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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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半生?”

  舒尔笑得癫狂,而后猛地变了脸色,“我才不要什么后半生。”

  “我就要你的老婆死,你这辈子都不能圆满。我带着她的冤魂在前面飘,拖着她坠入畜生道。”

  舒尔这是宁肯两个人一起死,也不肯留给祁月笙一条活路。

  这是恨透了这个世界和覃墨年一家子。

  覃墨年企图劝她,“你还有大好的人生,在国外没有人记得你,你还可以去整容,未来结婚成家,前程坦荡。”

  “不要!不要!”

  被铁链子拴住了身体的四肢,再没有了掩饰,她脸上的伤疤丑陋至极,像一块风干多年的老树皮。

  “你不要活路要死路?”

  覃墨年死死凝视着舒尔。

  舒尔点头,“对啊,对啊。”

  已又有发狂疯癫的底色。

  覃墨年这才知道,舒尔其实一直没有恢复健康,她的疯症时隐时现。

  他看着她,嘴唇惨白,让医生去找催眠师。

  一个疯子嘴里能有什么真话?想要听真话还得靠催眠。

  找的是当地一家很有名的催眠师。

  “催眠说出来的话都是真的吗?”覃墨年低声询问。

  “大多都是真的。”催眠师轻声道,“但是也不排除病人给自己灌输假话的可能。”

  他催促催眠师开始。

  舒尔额头上冒汗,开始一点点嘟嘟囔囔说话。

  “不要!不要!”

  “我把她装进缸里,推到海里去了。”

  “缸上盖了盖子,叩得严丝合缝,她想跑出去,也是不可能的。”

  “她死了,我要偿命?”

  “偿命偿命,我偿就是了,我就是想偿命,我要带着她一起去死。”

  ……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恨不得掐死她。

  “海?海在哪?给我说话!”他冲上前,掐住陷入催眠状态的舒尔脖子。

  催眠师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拦住发疯的覃墨年,“覃先生,你冷静,病人死了你就啥都不可能知道了。”

  他拢起的虎口就好像一条金刚锁链,掐住舒尔的脖子不放,等被催眠师扯开的时候,舒尔又晕了过去。

  渐渐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舒尔,覃墨年突然冷静下来,他刚才是在做什么?这样做除了浪费时间,一点效果都没有。

  片刻之后。

  覃墨年肯定地沉着脸说,“她一定没有撒谎。”

  他也来不及等舒尔再醒过来供出祁月笙的行程,遣派了一众保镖去往澳洲附近的各大海边,甚至还动用了直升机和海底探测器。

  舒尔说的是大缸,那是很沉的,不知道会不会漂浮在海面上。

  几乎四分之三的保镖都出动了,他同时还找Lisa的人帮忙。

  半夜被前情郎吵醒的Lisa也没生气,很爽快就派人过去。

  一整天过去,舒尔还没醒,而祁月笙也一直没被找到。

  覃坖问了好几次妈妈,覃皎也哭着要妈妈,覃墨年却是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两个孩子闹,没有一点办法。

  催眠师过来说舒尔醒了的时候,他已经一天半没有合眼了,眼底的红血丝很明显,眼下一片乌青,下巴上青色胡茬蔓延。

  他问管家,“附近海域都搜过了吗?”

  管家恭恭敬敬:“都搜过了,附近的监控也都查了个遍,近三天内没有监控坏掉,也没见有可疑人拖着大缸推进海里。”

  这么长的海岸线,海边必有监控,海域也是要受国家保护的,可疑人员一旦靠近,就会触发警报。

  没有?

  所以是舒尔在撒谎吗?

  抱着这样的怀疑,他再次来到地下室。

  医生守在她身边,24小时不能怠慢。

  他冷脸问,“她还是没醒过来?”

  医生点头,“是的。”

  覃墨年捏紧拳头,怀疑她是装的,故意提高了嗓音,“再不醒,就拿水泼试试。”

  医生想说为什么他这么暴戾,但在对上女人猛然睁开的眼时,吓了一跳,眼睛都瞪圆了。

  “醒了?”

  覃墨年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脸上的恨色明显,他说起前几天催眠的事,她已经一脸茫然,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他现在已经别无选择。

  他伸出手来,欲要抚摸舒尔的头发,床上女人却飞快躲开去,还颤抖了一下。

  明显感觉到舒尔眼神有所动摇,他看着再接再厉,握住了舒尔的手指,贴在自己脸上,含情脉脉看着她。

  舒尔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蜷缩着手指,眸光闪了两下。

  男人深邃漆黑的眉眼似乎是会说话,一度压过她的心脏,让它变得滚烫。

  但也只是几秒钟,她就恢复了清醒,冷笑一声,一巴掌扇在覃墨年的脸上。

  眼里赤裸裸的“不要企图用美人计来诱惑我”。

  她讽刺地想,对着这张丑陋恶心的脸,他是怎么能露出这副宠溺深情的模样的?

  覃墨年却没有放弃,被扇之后,这次他抱住她,“你真傻。”

  舒尔任由他抱着,闭上眼,感受到男人身体的温度。

  地下室里没有窗户,四面墙壁聚拢了灯光。

  长时间开灯会让人有明显的不适感。

  舒尔听见他说,“我带你去楼上好不好?这里潮湿又闷,不适合你休养。”

  舒尔愣愣看着他,心脏像被谁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刺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是开玩笑的吧?

  覃墨年将她打横抱起,欲要上楼——舒尔却在他怀里剧烈挣扎起来,同时用力捶打他的肩膀和后背。

  她锤得越狠,覃墨年抱得越紧。

  然后一分钟后,她开始大哭起来。

  覃墨年皱了皱眉,这应该是清醒的吧?

  覃墨年抱着她,把她送去楼上某个房间。

  想要推开门,伏在他怀里的舒尔突然说,“我要住你和祁月笙的那个房间。”

  覃墨年浑身僵了一下。

  片刻后,他应下,“可以。”

  舒尔乐了,笑了好久。

  覃墨年把她放下后,她冲进夫妻俩的房间,把原来梳妆台上属于祁月笙的东西都扫到地上。

  顺带呵呵呵地笑着——依旧是神经病的模样。

  她回头看覃墨年,把抽屉里的一对对戒翻出来,打开后扔出窗外。

  她眼光充满恨意,动作很疯,但覃墨年却没拦她。

  他的目光也是平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