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走官场:高中学历的他青云直上 第1790章

小说:重走官场:高中学历的他青云直上 作者:佚名 更新时间:2026-04-19 09:27:40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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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牧坐在沈朗床边的椅子上。

  他更加的消瘦了。

  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脖子上的皮肤松垮垮地挂着。

  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枯瘦,骨节突出,青筋清晰可见。

  两个人在一起,一个比一个憔悴,一个比一个虚弱。

  护士进来,量了体温,又测了血压,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

  沈朗的妻子跟在旁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仔细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照顾一个孩子。

  沈朗虚弱地抬起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很低:“你先出去吧,我和老师说几句话。”

  妻子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又朝苏牧微微欠身,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关上门。

  病房里安静下来,输液架上的药水还在滴,一滴,一滴。

  沈朗转过头,看着苏牧。

  他那双桃花眼也失去了光彩,只有黯淡和疲惫。

  “老师,”他沙哑地开口,“有必要让我真的染上肺炎吗?这种把戏,骗不过李仕山的。”

  苏牧刚想说话,却立刻转身咳嗽了几下,这才回过头,说道:“这不是骗李仕山,是要给汉南省委一个合理的交代。”

  “你突然住院,必须有一个真实的理由。弄虚作假,总有暴露的风险。”

  “老师果然是算无遗策,算计周全。”沈朗夸赞了一句后,沉默了下来。

  也只是片刻,沈朗又开口了,只是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老师,我这样的选择……对吗?”

  “这个世界,没有对错,只有适者生存。”苏牧很是认真地看着沈朗,缓缓念出:“庄子曰: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

  没有评价,只是在阐述一个道理。

  这句话是《庄子·人间世》里的,沈朗从小就学过,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知其不可奈何”是说人对自己无法控制的外部规律(如天灾、生死、时代变迁、他人意志等)有清醒的认识,不盲目对抗。

  “安之若命”不是消极认命,而是调整内心,不再纠结、愤怒或挣扎,像接受自然规律一样接受这个现实,从而获得内心的平静与自由。

  这是庄子思想中一种面对困境的智慧与超脱。

  整合起来就是:明明知道事情无可奈何、无法改变,就坦然接受它,把它当作自己命运的一部分来安然对待。

  沈朗觉得这句话苏牧不是在肯定自己的选择,更像是一种安慰。

  “那李仕山呢?他会如何选择?”沈朗紧跟着问出自己关心的问题。

  “他?”苏牧枯瘦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微动了几下。

  “他最理智的选择,应该是放弃。”

  最理智?应该?

  沈朗嘴角扯了一下。

  苏牧这样精于算计的人,竟然用上如此模糊的词语。

  “如果李仕山不放弃呢?”沈朗继续追问道。

  这一次,苏牧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得沈朗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可苏牧终究还是开口了,而这次的用词却极为准确,语气笃定。

  “那他必然是做好了承受后果的心理准备。”

  沈朗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单。

  这个答案,他早就知道,只是不愿意接受。

  因为这个答案会让他看起来像个逃兵,会让他感到羞耻。

  自己一次一次与李仕山的对决中不停地败北。

  自己也一次一次复盘。

  自己更不停地问自己一个问题。

  自己到底差在哪里?

  资源,机遇,还是智商。

  在这一刻,他似乎看明白了。

  是在面对险境时的勇气。

  以前可以说,他没有资本退却。

  可是这一次呢,他是有本钱退后的。

  苏牧刚才说,李仕山最理智的选择是放弃。

  可苏牧也说了,如果他不放弃,那就是做好了承受后果的准备。

  苏牧这样精于算计的人,用“应该”来形容李仕山的理智选择,用“必然”来断定李仕山不会选那条最理智的路。

  “这就是我和他的差距所在吗?”

  沈朗又扪心自问一句后,苦笑道:“这恐怕就是……知其不可而为之吧。”

  苏牧没有接话,他只是微不可察地叹息了一声,过了许久后,低喃道:“他现在应该就坐在顾常青的办公室里,等结果吧。”

  言罢,苏牧扭头望向窗外,目光落在那束百合花上。

  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近乎透明,花蕊是淡黄色的,微微颤着。

  沈朗也闭目养神起来,毕竟还生着重病,刚才这段对话已经耗费了他不少精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半小时。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沈朗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已经拿起了手机的苏牧。

  苏牧只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沈朗听不见。

  他只看见苏牧的脸色变了,不是那种细微的变化,而是几乎不加掩饰的诧异。

  他的眉头拧在一起,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

  “你确定没有听错?”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什么,让苏牧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道:“好,我知道了。”

  “什么结果?”沈朗见苏牧挂断电话,赶紧问道。

  苏牧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古怪的意味:“他拒绝了。”

  “什么~咳咳咳~”沈朗猛地支起身子,却扯动了手上的针头,一阵剧痛传来,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沈朗咳得脸色通红,眼泪水都出来了。

  可他顾不上这些,眼睛死死盯着苏牧。

  他拒绝了?

  李仕山拒绝了代理书记?

  这怎么可能?

  随后沈朗又释然了。

  他缓缓地又靠了下去,喘着粗气,可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愉悦。

  这种愉悦把他心里那块“逃兵”的石头搬开了。

  看吧,李仕山也退缩了,他不是唯一一个。

  可那愉悦只持续了片刻。

  苏牧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他笑得很用力,笑得咳嗽起来,可还是在笑。

  沈朗直接就看懵了。

  怎么~这是要疯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