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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次卡,花次卡!小花火!”

  “火次卡,花次卡!小花火!”

  “火......”

  静寂的空间中。

  如同在举行什么诡异仪式一般,一只花火玩偶正坐在椅子上,嘴里唱着奇怪的乐曲。

  它周身被黑影笼罩,散发不祥气息。

  苟头一脸惆怅,他是真没想想到,都已经将花火关在笼子里了,这家伙居然还能整出活来。

  黑塔:“看来,这家伙似乎早就料到自己会被抓住。”

  苟头:“毕竟,你当时布置捕捉装置的时候,也没有背着她不是?”

  星看到摇头晃脑的花火玩偶,也是一阵的头大。她可是还记得当时在匹诺康尼,花火说这里面有炸弹,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找到,结果发现里面放的其实是烟花。

  只不过...

  现在苟头可不敢打包票花火还是个正常的状态,单单是看对方身上萦绕着的那些黑影就知道。

  对方原本的剧情设定之中,可没有影子这类的能力。而且花火身上那浓烈的诡异气息,实在明显的有些过头。

  “我去看看。”

  银枝率先说道,他实在被这洗脑声音弄得头大,只想赶紧将这东西关上。

  他缓步向前,伸出手...

  ——嘭!

  银枝只感觉脚下一空,旋即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嘲讽的笑声。

  “杂鱼~杂鱼~你中计了哦~”

  “这一次..是花火大人的胜利da!”

  银枝皱眉,脚下踏空而起,手中长枪瞬间出现在手中,严阵以待。

  一个小小得陷阱,想要坑「主宰级」?

  就在这样的想法刚刚从众人心中生出,可紧接着变故突生。

  只见大唱着“火次卡,花次卡!小花火!”的鬼畜玩偶,突然砰的一声炸开,其中黑色黏腻的不明物质很快就如同富有生命的触手一般向着银枝冲去。

  长枪滑过,一时间黑色的黏腻物质被枪芒扫去大半,但却还是有一些溅到了银枝的盔甲之上。

  众人早已在花火玩偶爆炸的时候动了起来,三月七一箭射出,人也就紧随而至,六相冰冰封住那一团黑色黏腻物质。

  苟头则是看向银枝。

  “怎么样?”

  银枝摇摇头,看了一眼身上的黑点,皱起眉头。

  “这东西...一点也不美。”

  苟头无奈一笑:“那是肯定的,这么大的诡气...”

  话刚说到一半,他就突然看银枝的身体一晃,旋即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银枝?!”

  苟头刚想要伸手接住对方,就听到黑塔一声大喊。

  “别碰他的身体!”

  苟头反应迅速立刻收回手,就那么看着银枝倒在了地上。

  黑塔神色很是郑重,她死死的盯着银枝倒下的身体。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要呼吸,不要碰这里面任何东西。”

  “我们..可能遇到了某种不知名的剧毒...”

  苟头皱眉,食指微动。

  「毒?你确定没有搞错?!」

  他很少质疑黑塔的判断,但这一次..苟头真的很难认同对方说的话。

  要知道银枝可是「主宰级」巅峰,如果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他是所有人之中境界最高最强的。

  有什么毒素,能把一位「主宰级」短短几秒变成这副模样?

  黑塔的声音随着丝线的抖动传了过来。

  「我也不确定..但就银枝的反应来看,很像。」

  苟头皱眉,他心中有些急躁,虽说他认识银枝的时间不长,但无论如何对方也叫了他这么长时间的挚友,要说没有一点交情那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他需要银枝这样强大的战力!

  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确认对方的生死。

  银枝的气息已经消失了,几乎是在晕倒得一瞬间戛然而止。

  苟头心中还存有一丝侥幸,毕竟「主宰级」得生命力是极为顽强的,而且就算是死了,他手上还有赤水。

  但他并没有冲动...

  “火次卡,花次卡!小花火!”

  而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声音再度响起。

  “火次卡,花次卡!小花火!”

  苟头抬起头,立刻环视四周,却并没看到有玩偶冒出来。再仔细听去...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倒地不起的银枝身上发出的...

  三月七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她灵机一动手臂一挥生成的无相冰将银枝身体顶了起来,银枝的身体随着重心偏移翻了个面,露出了一张已经完全变黑的脸。

  “果然是那些黑色粘液吗?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苟头心中警觉,向着银枝胸口看去。

  之前粘在银色盔甲上的黑色粘液早已换了副模样,它如同饥渴的丧尸不断侵袭所有能看到的一切,无论有机物还是无机物,它都会将其吞噬。

  而在银枝胸口正中,正有一只花火人偶逐渐成型。

  “火次卡,花次卡!小花火!”

  “火次卡,花次卡!小花火!!!”

  声音从一开始的鬼畜变得诡异,那张原本可爱的小脸上,逐渐升起怪异的笑容。

  苟头感觉,那双眼睛在紧紧盯着自己。

  黑塔从刚刚开始就没有说一句话,看到这一幕时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三月,将她冰封起来。”

  第一只花火玩偶爆炸的时候,只有银枝被波及,而被三月七六相冰冰封起来的那些黑色粘液,并没有对其他人造成伤害。

  也就是说,六相冰是有用的。

  无相冰开始冰冻银枝的身体,三月七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我..我们这样真的好吗?银枝先生会不会还没有...”

  苟头摇头。

  “没有设备,就算是黑塔也不可能凭空去确认银枝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放任不管,那东西很有可能造成更大的破坏。”

  银枝,他会想办法去救。

  但现在不行,他们别无选择。

  冰封完毕。

  众人终于敢靠近银枝。

  “我来试一试吧。”瓦尔特走上前,他手杖上闪过一抹黑色,试图用理之律者的能力分析。

  “这....”

  “崩坏?!”

  他神色震惊,脸上表情阴沉的吓人。

  再度细细感受了一下,他看向苟头,认真说道:“这东西似乎是一种崩坏和未知病毒的结合体,那种病毒似乎利用了崩坏的传染习性和某些特质,几乎在一瞬间就能摧毁主宰级的防御!”

  “不过...这东西并没有意识,它应当无法被控制才对...”

  熟悉的词语令苟头一阵,但想想却也没有太过惊讶,他之前就找黑塔和瓦尔特一起研究过。

  崩坏能算是一种虚数内能,是可以和虚数能转化的。

  也就是说,这病毒只是选择了最利于传播的方式。

  可...究竟是什么毒?

  “系统,能判别出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吗?”

  【宿主,小博同学在哦~】

  【请稍等,正在查询中——】

  【查询成功!】

  【名称:腐烂之虺(huī)】

  【简介:此为虺蛇幼崽凝练而成,每一滴黑色年粘液中都是虺,被奈亚拉托提普提炼过后的产物。】

  【名称:虺。】

  【简介:幽都山中,有蛇为虺,剧毒。虺者,不明其状,不明其毒。

  《述异记》中曾记载,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

  苟头咽了口唾沫,看向被冰封住的那些黑色粘液,心中一片冰凉。

  虺,这东西居然是虺?!

  之前在人皇领地,他仔细研读过山海经之中的异兽,但其中所记载关于虺的实在太少,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这东西...繁殖能力这么强的吗?”

  “还是说,被奈亚拉托提普改造成这副模样的?”

  苟头只感觉头皮发麻,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先把银枝收入「崆峒印」,虽说感知不到对方身上的气息,但他依旧认为,这位纯美骑士没有死。

  “之后的路,大家小心一点,千万不要在独自一个人行动。”

  .......

  一片黑暗之中。

  “你刚刚说的,应当都是真的吧?”红发骑士狼狈的盯着眼前之人,神色警惕。

  而在他对面。

  一头金发的俊美男子只是淡淡笑着。

  “我的朋友,在下虽然出现的突兀了些许,但在怎么说也是以行商自居,万不可能出口胡编乱造。”

  “你刚刚离开他们,来到我这里,绝对是对那位人皇陛下的保护。”

  “毕竟...他们现在并没有独自解决虺的能力。而你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也只能是负担,不是吗?”

  男人笑的很自信,似乎早早就已经把银枝的所思所想看穿。

  “你..需要什么?”

  银枝此刻只感觉浑身上下钻心似的疼,整个人仿佛被无数针尖不停地穿刺,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被人碾碎后重新愈合。

  骑士的尊严让他强忍着痛苦没有发出声来,但脸色却几乎已经和头发一般。

  “呵呵~”

  「罗刹」轻笑一声,手指轻轻**着一枚玉色的茧,随后递到银枝身前。

  “吃下它,将不会在痛苦。”

  银枝咬牙沉默,看着那就差把可疑写在脸上的男人,却只能无奈的接过。

  他别无选择。

  「罗刹」轻声一笑。

  “我喜欢和聪明的人打交道,那样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解释。”

  冰凉入喉,银枝只感觉自己身体似乎轻了不少,火辣的刺痛逐渐消失,口中的茧化作甘甜滋养全身。

  “你...”

  “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摇晃起身,神色之中带着难以诉说的疲惫。

  这个问题让「罗刹」停顿了许久,最后却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并没有什么目的...”

  “不管是星神,还是诡异。妖兽,还是人类...这些对我都不重要。”

  银枝一脸疑惑,根本听不懂眼前这人在说些什么。

  罗刹却不以为意。

  “我想要做的,早已做到。可总有一些东西想要绕人酣睡,为了那遥不可及,又无比可笑的幻梦。”

  “而我想要做的,只是让这世界安稳的运转下去,让虚数之树的那根枝丫,完好无损罢了。这世界什么都可以改变,但...唯独只有那里我不允许。”

  “当然,你不用理解这么多,也不必试图了解于我这个愚者的可笑坚持。”

  “你只需要知道....我并没有恶意。”

  “在某一刻到来之前,我都将是无法背叛的盟友。”

  ......

  血液在干涸的土地上绽开一朵朵绚烂的花,无垠的星空被不知名的伟力扭曲。

  “刘星吾儿,为父...为父可还没有杀你,怎么能倒下呢?”

  竹沥嘴角勾勒出一抹狰狞的笑容,他此时浑身上下全部被血水浸泡,神色癫狂,似疯未疯。

  自从献祭进入青龙遗迹,发现与大部队分开之后,竹沥就彻底不再掩饰凶残的本性。

  他将目光落在了那些与他相近的同族身上,开始了无止境的杀戮。

  “果然..”

  “果然还是同族的血液精纯!”

  “哈哈哈——!”

  他大笑着向前走去,身上的气息凝实厚重,早已到达了「主宰级」。

  耳边有脚步声传来。

  “小雨,躲在这里等姐姐。”

  “不!不要!姐姐你不要去,你不是那些怪物的对手!”

  “小雨听话,待在这里不要出声。姐姐有办法对付那些怪物,但不能分神去保护你。”

  姐姐笑的很温柔,蹲下身轻轻**着妹妹的头,在对方那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口。

  “所以,乖乖的,好吗?”

  “..嗯。”小女孩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女人笑着站起身,手掐法诀,云吟法术启动,周围的顿时凝结出一道道血雾。

  “啧,这地方没有水,只能用血了。”

  她腹部的伤口中血气涌动,凝结出一道结界将小女孩围住。

  此时从外面看去,根本无法察觉里面躲着人。

  而与此同时。

  大地开始颤抖!

  在姐妹二人刚刚过来的方向,有着狂暴的嘶吼声响起。

  “可恶,又是那些恶心的亚种,明明体内的血脉程度这么低,为什么敢对我们下手?!”

  姐姐咬牙,回头看了眼妹妹所在的方向。神色陡然变得决绝。

  “至少...这一世让我保护你一次吧,阿雨。”

  上一次,她们相爱一世,所以对方蛻生后,她就以姐姐的身份照顾她。

  只不过..

  一切似乎只能到今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