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去换药了。
经常嘎菊的朋友们都知道。
术后换药是不打麻药的，肛肠科门口也是最和谐的，所有人都谦让礼貌，都盼著別人先去。
具体的感受嘛——————我一个大老爷们哭了，眼泪鼻涕一起流，哭的哇哇伤心，枕巾都湿了。
回家之后撅著待著，在床上撅了一天，跟回到婴儿时候似的。
睡一会儿哭一会儿，哭一会儿睡一会儿————
提肛，提肛，一定要保护菊啊！！！
平安沟骆一航家原本的那片山头，也就是种猪苓和三七的那片。
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药山。
林子里、空地上、各处都圈起来种著药材。
这些全都是施老带著人开荒种下的，骆一航也不知道种的都是啥，反正得有百十种。
这一年多施老就一直待在平安沟，不是在山上照顾他这些药材，就是在山下小院里研究这些药材。
只偶尔下山一趟诊疗一些病患。
现在已经入秋，许多药材到了收穫的时节，施老更是天天待在山上。
骆一航找到施老的时候，他正挎个小篮子，在一片小灌木丛里，摘上面结的紫红色小果子。
这果子长得真是密实，一蓬一蓬密密匝匝，挤得跟个球似的。
“这是个啥？”骆一航凑过去好奇问道。
施老看了一眼见是骆一航，隨口回答，“茱萸。”
“茱萸？茱萸不长这样啊。”骆一航好奇问道。
茱萸在天汉常见的很，果子是长条的，跟小枣子似的，鲜红透亮很好看。
可惜又酸又涩又难吃。
不少中年人很喜欢拿这东西泡酒，或者直接泡水喝。
因为它能补肾，比枸杞子劲大，更管用的多。
就是吃多了容易上火，还便秘。
而且只能男的吃，对女人不管用。
“这是吴茱萸，跟你们天汉汉八味里的山茱萸不是一个东西。”施老呵呵笑著解释，“山茱萸味酸、涩，性微温，功效补益肝肾、收敛固涩，治肝肾亏虚，忌命门火炽。吴荣荧味辛、苦，性热，有毒。有散寒止痛、降逆止呕、助阳止泻之功效，但忌阴虚火旺。”
施老嘴上说著，手里没停，双手飞快摘著小果子，一会儿就是一把。
再仔细的铺在篮子里面。
“这是毒药啊————您还种毒药？”骆一航惊讶道。
但手也没停，拿大拇指指甲在果子根部一掐，咚，一团果球落在手里。
顺手就往施老篮子里装。
“毒可入药，药亦是毒————去去去，別捣乱。”施老赶紧把骆一航的手扒拉开。
“没看我都一个个摘的，你这么大一个球装里，下面不全都压坏啦，糟蹋东西。”
得，又来了，又是糟蹋东西。
他们中医中药行讲究太多，处处都是细节，一般人真弄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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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成很多中医大夫都搞不清楚。
骆一航只好把果子球拿出来，学著施老的样子，一颗颗把果子摘下来，平铺在篮子里面。
有了骆一航帮忙，这片吴茱萸摘的飞快，很快就摘完了。
不过也只装了大半篮。
本来就没几棵，还有好多果子施老不让摘，说没到时候。
干完了活。
施老放下篮子，掏出手绢擦擦手。
一边看向骆一航，“骆小子，说吧，找老头子有啥事？”
“没事就不能找您来？”骆一航逗了句闷子。
施老冷笑一声，指著骆一航，“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事才不会到我这药园子来呢。而且不是急事，没人生病，不然你小子能把老头子我扛下去。说吧，是不是又想犯坏？”
骆一航不禁竖起大拇指。
这老爷子，人老成精，猜的真准。
“我还真找您有点事————”骆一航忽略掉施老话里“他”的药园子。
把怎么跟老约翰见的面，说的什么事，他怎么挖的坑，还有那个“诚意”都讲了一遍。
最后说道：“人家都拿出诚意了，我想著给点回礼，不能让人家白忙活嘛。
就想问问您这儿有没有合適的，能唬人的，能把他们嚇尿的东西。太贵重的不行啊，捨不得。”
施老听完，低头沉吟了一番后，抬起头来又伸手指点著骆一航，“你小子是打算把坑挖大点儿是吧，又憋著犯坏呢吧。那帮子玩意遇见你，可真是倒了血霉。
骆一航摊摊手，抱怨道，“您別说的这么直白嘛。有这样的东西么？”
施老点点头，“还真有————”
说完，俩人下了山。
回到山下施老的小院。
施老没住村里面，而是在山下银杏林边上盖了一个小院自己住。
院子不大，就只有·十多平，但被修的————呃————乱七八糟。
院子里被分成有大有小好几块，一点都不规整。
有浸泡池、有流水池、有晒场、有阴棚、有暖房、暖房还有俩，一个烧柴的，一个烧煤的。
即便是晒场，铺的东西也不一样，有露著土的，有铺著红砖的，有铺著青砖的，还有一块铺著木板。
晒场上的架子也是有竹子有木头，有三角架子，有多层架子，有单层架子，还有一张草蓆。
院子北边三间房，左边一间大的是蒸房，右边一间更大的是冷房。
施老自己住在中间一间小的，左边蒸著，右边冻著，贼刺激。
盖房的时候给李正愁的啊，隔冷隔热走管道啥的都跟普通房子不一样，特別的麻烦。
进了小院。
就看见院子里满坑满谷全是药材，都快没下脚的地儿了。
那味儿，好傢伙，辛的、辣的、苦的、香的、甜腻的、酸腥的，各种药味混在一起，別提多刺激了。
骆一航鼻子又灵，差点没被顶出去。
连著打了好几个喷嚏，適应了好久，才把怪味给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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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季的时候容易感冒，你小子別仗著火力壮不穿秋裤。”施老还挺关心。
骆一航揉揉鼻子，瓮声瓮气，捏著鼻子呢，回答道：“我这不是感冒，你这里的味道太刺激，有点受不了。”
“满室药香，多好的味道。你啊，不懂得欣赏。”施老撇撇嘴，一脸的嫌弃o
骆一航心说，还是您自己欣赏吧，我等凡人还是不受这罪了。
施老先將篮子放到左侧蒸房。
然后带著骆一航进了他的臥室，就是中间那间小房。
房子不大，也就三十来平，说是臥室，已经被改造的跟中药铺似的了。
三面墙都立著一小格一小格的柜子。
房子中间摆著一张大桌子，上面全是各种小磨盘、小杵子、小刀、刷子、天平之类的工具。
是张操作台。
只在靠门的边上支了张小床，还能看出这里是臥室。
进到屋里，施老让骆一航先坐，他自己到右边的柜子里，拉开一个抽泣，取出一个木匣。
“这东西就行，九转回阳固神丹。”
说著，打开匣子放在骆一航面前。
“臥槽！这么厉害？仙丹！死而復生那种？”
这名字可真是霸道啊，最主要的是，匣子里放著二十几粒黄豆大小的药丸，金灿灿闪著光芒，跟传说中九转金丹似的。
骆一航都不禁怀疑，施老先生是不是也修仙的啊，跟自己入的不是同一门，他是炼丹的？医仙谷的门人？
“屁个仙丹，还死而復生，想啥美事呢。”施老当头就给骆一航浇了一盆冷水，“主药九制九蒸，是为九转。还阳，意为功效回阳救逆。固神，则意为还可起窍归元。”
“哦~~”骆一航点点头，一句没听懂。
“您就告诉我这是干嘛用的就行。”
“唉~~”施老嘆了口气，意思很明显，不学无术。
“用白话讲，吊命听过不。回阳救逆就是吊命的意思，人快死了，吊住一口气，挽回一线生机，趁机会赶紧治。”
这下子骆一航真明白了，“老参汤对吧。”
施老点点头，“差不多，这里面是有山参。两年的山参。”
骆一航正在小心翼翼想捏起一粒，闻言手一僵，隨手又扔回去了。
“两年的参行不行啊，咱给回礼也不能太糊弄事吧。”
施老冷哼一声，指指上面，“我山上药园种的两年参，比五六十年的山参药性一点不差。等明年的三年参，能顶上百年野山参。”
说到这里，又恨恨的瞪了骆一航一眼，“糟蹋东西！”
骆一航：“————”
得，嫌弃我种晚了唄，天汉又不產人参，种人参就不是道地药材了，当初也没往那儿想啊。
“我不是种三七了么。”骆一航嘟嘟囔囔。
“三七你种的很对。”施老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指著木匣子里的金丹，“山参在这里面只是一味显药，不起主要作用，主药则是药园中的附子。”
“附子是什么？”这又涉及到骆一航知识盲区了。
施老反手拉开背后格子柜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抓了一把放在桌上。
“这就是附子。”
这是一种带著爪爪的薄片，看著像是某种植物的根茎切成的。
只有手指头粗细，非常薄，两三毫米的样子。
骆一航拿起一片，入手很沉。
而且吧，这东西好看，表面呈淡黄白色，切面光泽温润，宛如象牙，又像蜜蜡。
在阳光下还会反光，像是泛了一层宝光。
闻起来也没怪味，味道淡淡的，有点像豆子的清香。
还有这么漂亮的药材呢？
骆一航下意识的就想凑近了看看。
施老开口叮嘱，“不许吃啊，有毒，有剧毒。”
骆一航赶紧又给扔下了。
“您怎么又弄毒药啊？”骆一航都无奈了，咋啥啥都是毒药啊。
老爷子修行的不是医仙谷，他是万毒宗。
“瞧把你嚇的，不吃没事。”施老露出小孩子恶作剧一样的坏笑，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做成药吃了也没事，我这都是炮製过的。”
然后，才给骆一航解释，“人都快死了，最后关头，就得用大热大补之药，奋力一搏，才能挽回一线生机。这其中，人参大补，附子回阳，这两味药效果最好。”
“参附註射液就是拿这两味药做的，icu里都在用。”
“但是，不能乱用。”
施老继续强调，“附子含毒，剧毒，而且毒性药性並存。每一地，每一年，每一批次。特別是这山上的附子，每一株毒性药性都不相同。”
“所以这附子需要炮製之后才能使用，炮製的关键，是要既减其毒性，又保其药性。”
“这些附子，都是老头子我每一株精心炮製，浸、煮、蒸製、反覆九遍而成”
“当今世上，能炮製出这些附子的人，不超一掌之数。”
老爷子得意洋洋，那叫一个傲气。
骆一航竖起两根大拇指，“牛批！”
然后紧跟著问道：“外面这层金色是什么东西。”
反转太快，老爷子还没美够呢。
没好气答道：“金箔。金箔能锁住香、冰片，以保药性不失。”
见骆一航还想再问。
施老摆摆手，直接给说了，“此九转回阳固神丹，老夫用了九种显药，三种隱药，两味药引，俱是山上所植药草，老夫亲手炮製。”
“既能挽回將散的阳气，更能稳固即將溃散的神魂，另有开通鬱结之效，透骨开窍衝破瘀塞，助阳气回於下焦。”
“服用后，不仅能回阳救逆，还可使药力沉积於体內，在后续的调养中缓慢释放，使康復速度远超寻常，甚至因祸得福。”
噹噹当一大串，施老都说累了。
骆一航赶紧给倒了杯茶，送到施老手边。
然后嘛，偷著摸著把木匣子揣兜里了。
心里后悔啊，这保命的东西啊，当回礼给老约翰他们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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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自己留著吧，爷爷奶奶、丁蕊那边的长辈、桄桄爷、七爷、安叔、老罗叔、村长奶奶、程老、李院士、杜教授————
年纪都大了，保不齐哪天就需要。
这二十多粒都不大够分的。
骆一航这悄摸的揣好木匣，抬头一看，施老正笑眯眯的看著他呢。
全看见了啊。
没关係，骆一航脸皮厚，直接问了，“我都拿走您不心疼吧？”
施老笑笑，“拿唄，我再做一批而已，药材有的是。”
看意思，这东西不算珍贵？
骆一航立马顺杆爬，舔著脸道：“那您能不能————多做些。”
施老笑眯眯喝了口茶，没答话。
骆一航再次追问，“能行不？”
施老慢悠悠放下茶杯，笑著指了指骆一航，“你小子，贪心不足。你想的那些，老头子我能想不到么？村里的老人，你的亲戚朋友，老头子我在这儿呢，不比药丸管用？”
“至於远处那些人，该有的，都有。”
“该有的体面，自有人记著这份情谊————”
说完之后，这才把手放下。
骆一航赶紧起身，郑重向施老深施一礼。
施老摆摆手，“你我二人，无需如此，一片山都给我了，老头子记著这份情。走吧走吧，该干嘛干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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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嘎菊的朋友们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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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一航找到施老的时候，他正挎个小篮子，在一片小灌木丛里，摘上面结的紫红色小果子。
这果子长得真是密实，一蓬一蓬密密匝匝，挤得跟个球似的。
“这是个啥？”骆一航凑过去好奇问道。
施老看了一眼见是骆一航，隨口回答，“茱萸。”
“茱萸？茱萸不长这样啊。”骆一航好奇问道。
茱萸在天汉常见的很，果子是长条的，跟小枣子似的，鲜红透亮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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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中年人很喜欢拿这东西泡酒，或者直接泡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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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吴茱萸，跟你们天汉汉八味里的山茱萸不是一个东西。”施老呵呵笑著解释，“山茱萸味酸、涩，性微温，功效补益肝肾、收敛固涩，治肝肾亏虚，忌命门火炽。吴荣荧味辛、苦，性热，有毒。有散寒止痛、降逆止呕、助阳止泻之功效，但忌阴虚火旺。”
施老嘴上说著，手里没停，双手飞快摘著小果子，一会儿就是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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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可入药，药亦是毒————去去去，別捣乱。”施老赶紧把骆一航的手扒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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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怎么跟老约翰见的面，说的什么事，他怎么挖的坑，还有那个“诚意”都讲了一遍。
最后说道：“人家都拿出诚意了，我想著给点回礼，不能让人家白忙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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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老听完，低头沉吟了一番后，抬起头来又伸手指点著骆一航，“你小子是打算把坑挖大点儿是吧，又憋著犯坏呢吧。那帮子玩意遇见你，可真是倒了血霉。
骆一航摊摊手，抱怨道，“您別说的这么直白嘛。有这样的东西么？”
施老点点头，“还真有————”
说完，俩人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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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不大，就只有·十多平，但被修的————呃————乱七八糟。
院子里被分成有大有小好几块，一点都不规整。
有浸泡池、有流水池、有晒场、有阴棚、有暖房、暖房还有俩，一个烧柴的，一个烧煤的。
即便是晒场，铺的东西也不一样，有露著土的，有铺著红砖的，有铺著青砖的，还有一块铺著木板。
晒场上的架子也是有竹子有木头，有三角架子，有多层架子，有单层架子，还有一张草蓆。
院子北边三间房，左边一间大的是蒸房，右边一间更大的是冷房。
施老自己住在中间一间小的，左边蒸著，右边冻著，贼刺激。
盖房的时候给李正愁的啊，隔冷隔热走管道啥的都跟普通房子不一样，特別的麻烦。
进了小院。
就看见院子里满坑满谷全是药材，都快没下脚的地儿了。
那味儿，好傢伙，辛的、辣的、苦的、香的、甜腻的、酸腥的，各种药味混在一起，別提多刺激了。
骆一航鼻子又灵，差点没被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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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中间摆著一张大桌子，上面全是各种小磨盘、小杵子、小刀、刷子、天平之类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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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靠门的边上支了张小床，还能看出这里是臥室。
进到屋里，施老让骆一航先坐，他自己到右边的柜子里，拉开一个抽泣，取出一个木匣。
“这东西就行，九转回阳固神丹。”
说著，打开匣子放在骆一航面前。
“臥槽！这么厉害？仙丹！死而復生那种？”
这名字可真是霸道啊，最主要的是，匣子里放著二十几粒黄豆大小的药丸，金灿灿闪著光芒，跟传说中九转金丹似的。
骆一航都不禁怀疑，施老先生是不是也修仙的啊，跟自己入的不是同一门，他是炼丹的？医仙谷的门人？
“屁个仙丹，还死而復生，想啥美事呢。”施老当头就给骆一航浇了一盆冷水，“主药九制九蒸，是为九转。还阳，意为功效回阳救逆。固神，则意为还可起窍归元。”
“哦~~”骆一航点点头，一句没听懂。
“您就告诉我这是干嘛用的就行。”
“唉~~”施老嘆了口气，意思很明显，不学无术。
“用白话讲，吊命听过不。回阳救逆就是吊命的意思，人快死了，吊住一口气，挽回一线生机，趁机会赶紧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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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的参行不行啊，咱给回礼也不能太糊弄事吧。”
施老冷哼一声，指指上面，“我山上药园种的两年参，比五六十年的山参药性一点不差。等明年的三年参，能顶上百年野山参。”
说到这里，又恨恨的瞪了骆一航一眼，“糟蹋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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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嫌弃我种晚了唄，天汉又不產人参，种人参就不是道地药材了，当初也没往那儿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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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你种的很对。”施老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指著木匣子里的金丹，“山参在这里面只是一味显药，不起主要作用，主药则是药园中的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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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一航赶紧又给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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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修行的不是医仙谷，他是万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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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才给骆一航解释，“人都快死了，最后关头，就得用大热大补之药，奋力一搏，才能挽回一线生机。这其中，人参大补，附子回阳，这两味药效果最好。”
“参附註射液就是拿这两味药做的，icu里都在用。”
“但是，不能乱用。”
施老继续强调，“附子含毒，剧毒，而且毒性药性並存。每一地，每一年，每一批次。特別是这山上的附子，每一株毒性药性都不相同。”
“所以这附子需要炮製之后才能使用，炮製的关键，是要既减其毒性，又保其药性。”
“这些附子，都是老头子我每一株精心炮製，浸、煮、蒸製、反覆九遍而成”
“当今世上，能炮製出这些附子的人，不超一掌之数。”
老爷子得意洋洋，那叫一个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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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紧跟著问道：“外面这层金色是什么东西。”
反转太快，老爷子还没美够呢。
没好气答道：“金箔。金箔能锁住香、冰片，以保药性不失。”
见骆一航还想再问。
施老摆摆手，直接给说了，“此九转回阳固神丹，老夫用了九种显药，三种隱药，两味药引，俱是山上所植药草，老夫亲手炮製。”
“既能挽回將散的阳气，更能稳固即將溃散的神魂，另有开通鬱结之效，透骨开窍衝破瘀塞，助阳气回於下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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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一航这悄摸的揣好木匣，抬头一看，施老正笑眯眯的看著他呢。
全看见了啊。
没关係，骆一航脸皮厚，直接问了，“我都拿走您不心疼吧？”
施老笑笑，“拿唄，我再做一批而已，药材有的是。”
看意思，这东西不算珍贵？
骆一航立马顺杆爬，舔著脸道：“那您能不能————多做些。”
施老笑眯眯喝了口茶，没答话。
骆一航再次追问，“能行不？”
施老慢悠悠放下茶杯，笑著指了指骆一航，“你小子，贪心不足。你想的那些，老头子我能想不到么？村里的老人，你的亲戚朋友，老头子我在这儿呢，不比药丸管用？”
“至於远处那些人，该有的，都有。”
“该有的体面，自有人记著这份情谊————”
说完之后，这才把手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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