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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懿牵着永璂的小手,走的不疾不徐的,忽然,一道黑影从一旁的营帐后猛地窜出来,手中握着一柄短刀,不等如懿反应,便一把将永璂从她身边拽了过去,手臂勒住永璂的胸口,刀尖抵在永璂的脖子上。

  “别动!”

  刺客的声音沙哑粗粝,带着几分狠厉。

  永璂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额娘!额娘救我!”

  “永璂!”

  如懿心头一紧,脸色瞬间煞白,脚步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却被刺客逼停。

  她强压着心头的慌乱,瞪大了眼睛问道:

  “你是谁?想要什么?你可知道本宫是大清的皇后,你挟持的是十二阿哥,是皇上的嫡子!”

  刺客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却未答话,只是死死勒着永璂,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而凌云彻当初被赶到了塞外,此刻也在附近,他见永璂被挟持,悄悄的溜到了一旁。

  这边的动静不算小,很快就有侍卫去禀告了皇上。

  皇上闻言立刻酒醒了几分,起身往外走去,胡芸角等一众妃嫔也连忙跟上。

  “怎么回事?”皇上的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刚到近前,便瞧见刺客挟持着永璂的惊险场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喝道:

  “大胆狂徒!敢在围场放肆!”

  刺客见皇上驾到,脸上有几分惧色,勒着永璂的手臂反倒收得更紧,永璂似是受了惊吓,连哭都哭不出声了,只一个劲儿的颤抖着掉眼泪。

  豫妃躲在侍卫身后,探头探脑看清情形,尖着嗓子嚷嚷起来,

  “你这刺客真是不要命了!敢挟持十二阿哥,皇上定然饶不了你!”

  这话像火星溅在油上,瞬间点燃了刺客本就紧绷的神经。

  他双目赤红,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瞬间就要将刀往永璂心口刺去。

  “不要!”如懿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想要护住儿子。

  千钧一发之际,凌云彻早已暗中蓄力,见刺客动了杀心,他折断一支箭簇,手腕一甩,那截断簇带着劲风,精准砸在刺客持握短刀的手腕上。

  “啊!”刺客吃痛,手腕一麻,短刀险些脱手。

  他彻底被激怒,疯了一般调转刀头,竟朝着扑过来的如懿刺去。

  如懿只觉寒光逼近,已然避无可避。

  就在这时,凌云彻纵身跃起,一把将如懿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脊背硬生生挡住了这致命一刀。

  “噗嗤”一声,刀刃深深扎进凌云彻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顺着布料往下淌,浸红了身下的枯草。

  刺客被这变故惊得一愣,周围的侍卫趁机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周围瞬间一惊,皇上面色阴沉,看着如懿被凌云彻扑倒在地,如今还牢牢的护着她。

  如此不雅的一幕,让皇上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如懿惊魂未定地从地上爬起来,见凌云彻后背鲜血直流,连忙上前扶住他,声音带着哭腔,

  “凌云彻!你怎么样?”

  永璂也吓得忘了哭,扑到如懿身边,拉着她的衣角瑟瑟发抖。

  凌云彻忍着剧痛,艰难地抬头,对着如懿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却坚定,

  “娘娘...无碍。”

  皇上眼底的怒火瞬间燎原,他冷冷看了凌云彻一眼,却是拉着身旁的胡芸角问道:“可有受惊?”

  胡芸角摇了摇头,不发一言。

  皇上看着被**在地的刺客,目光扫过人群中的永琪,沉声道:

  “永琪,此事交由你全权彻查,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永琪心头一凛,躬身领命,

  “儿臣遵旨!”

  说罢,永琪不着痕迹的看了胡芸角一眼,而后匆匆离开。

  另一边,如懿紧紧抱着浑身发抖的永璂低声安抚。

  永璂的眼神里满是挥之不去的惊恐,小小的身子缩在如懿怀里,双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襟,指节都泛了白,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念叨着,

  “皇额娘,怕....有坏人...”

  如懿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对着皇上福身道:

  “皇上,永璂受了极大惊吓,此刻心神不宁,臣妾想带他回营帐好生安抚。”

  皇上看着永璂可怜巴巴的模样,眼中的怒火却是大于心疼。

  “去吧。”

  人群的角落里,魏嬿婉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双手紧紧攥着披风的边角,指节泛白。

  她心头却早已翻江倒海,气怒与懊恼交织着几乎要将她淹没。

  方才那刺客明明得了豫妃的周密叮嘱,务必要置十二阿哥于死地,可偏偏却功亏一篑!

  她狠狠剜了一眼被侍卫押走的刺客,又恼火地看向不远处的豫妃,若不是豫妃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打乱了原本的计划,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更让她气急败坏的还有凌云彻。

  凌云彻和自己曾经感情深厚,如今竟为了如懿,连命都不顾,方才那一刀,若是刺中如懿,便是除去了心头最大的祸患,可他偏偏奋不顾身冲上去挡了。

  魏嬿婉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心头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豫妃也早已慌了神,她因为永琪抓住了她的侍女告诉皇上自己给皇上服用**才被皇上禁足,自然是恨透了如懿**。

  于是她才在魏嬿婉的怂恿下安排了刺客刺杀十二阿哥。

  可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不中用。

  如今计划败露,刺客被擒,她生怕查到自己头上,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满心都是恐慌。

  皇上全然没注意到两人的异样,只顾着低头安抚怀里的胡芸角,

  “走吧,咱们回御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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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帐内,皇上将胡芸角护送到榻边,亲手为她褪去披风。

  “臣妾有些乏了。”

  胡芸角开口说道。

  “既乏了,便好生歇息吧。”

  待她睡熟,皇上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屏风外的矮榻上坐下。

  进忠奉上温茶,他却只是端着,未曾饮一口。

  他的思绪,也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方才那惊险的一幕。

  凌云彻扑向如懿的那一瞬间,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的脑海里。

  凌云彻不顾自身安危,用脊背硬生生挡住了那刺客刺向如懿的一刀,还有他看向如懿的眼神,那么坚定,没有半分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