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一个古老的行业。

  估计人类的私有制,就是因为几个骗子闹出来的。

  也是一个可以反推的发展逻辑。

  一开始原始母系社会,大家都是公有制。

  男的打猎,女的采摘浆果,照顾大家庭。

  那时的社会,大家共同努力,平均分配……

  然后有几个‘聪明人’,突然就长了脑子,想着花更少的付出,获得更多的报酬。

  一步,一步,就沦落到了现在的社会。

  这上面不能说进步或者退步。

  要是说以前好,以前还是茹毛饮血。

  但何雨柱并没有说错。

  改开前,他还真没见过几回骗子。

  哪怕就是他上辈子被易家道德绑架,被秦淮茹骗了一辈子。

  但那是上辈子的他太傻,心甘情愿的上当。

  而不是那时候的他,不能挣脱。

  说句不好听的,但凡上辈子的傻柱稍微有点脑子,秦淮茹那些人都算计不了他。

  直到改开前,将近三十年。

  只要傻柱反应过来,直接找下工会或者街道。

  秦淮茹在他身上骗了多少,不说连本带利的吐出来,但至少还他个大部分还是可以的。

  等到何雨柱‘训’完话,大家散去的时候。

  何雨柱望着佝偻着身子,第一时间往外溜的何大清,不由好笑道:“爹,您去哪呢?”

  何大清尴尬的站住了。

  他的闺女,孙女徒孙一家,都是捂住嘴从他身边路过。

  何大清清楚,大家这都是在笑他。

  可是这个上面,他一点办法都是没有。

  原本今天何雨柱让小老四找他过来说话,当时何大清的想法就是恼羞成怒。

  他觉得何雨柱有点没完没了了。

  他这段时间躲着何雨柱,已经够给何雨柱面子了。

  他才是何雨柱的老子,这个世界上,哪有儿子训老子的道理?

  他本来是想着过来跟何雨柱翻脸的。

  但听到何雨柱一番话说下来,何大清就算不承认自己做错了。

  却也是知道,何雨柱维持这一大家子的不容易。

  他这个何家最大的角色,就算不能给何雨柱帮忙,也不能添乱。

  这才是他心虚,想着偷偷溜走的原因所在。

  错,他肯定是不认的。

  他为了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

  老了老了,玩几个娘们怎么了?

  又没花何雨柱的钱。

  也没干什么欺男霸女的事。

  哪怕那个洋婆子图的是何家的名声。

  但何家偌大的名声里,也有他的一部分贡献。

  所以,在何大清的认知里,他只是犯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错误。

  犯不着何雨柱上纲上线的。

  “爹,过来坐。

  您这把年纪了,还跟小孩子一样闹脾气有意思么?”何雨柱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他真的感觉有些疲倦了。

  “怎么?工作很累?”何大清畏畏缩缩的走到桌边,看着何雨柱神色满是疲倦,不由关心了一句。

  特别当他看到何雨柱的鬓角,也是隐现了几根白发。

  他的心酸更甚。

  这个儿子,他心里有愧。

  从十六岁开始,他就把家里的重担丢到了那个名唤‘傻柱’的少年头上。

  所委托着帮衬他的人,都是别有用心者。

  在别人而言,那就是个死局。

  可也就是这个傻儿子,带着一个拖油瓶的雨水,硬生生的从那个死局当中杀了出来。

  在这其中,他这个当爹的,一点忙都没帮上不说。

  连他自己,也是被何雨柱给救出来的。

  三十年,弹指一挥间。

  何大清有时候也会想着,如果当初他不走,而是好好的培养何雨柱,让他上学,让他直接按照正统路子走入职场。

  那何雨柱的位置,是不是能更高一些。

  想到那些,何大清也会懊悔。

  人,本来就是很复杂的生物。

  就像是何大清,他的性格,肯定是混不吝居多。

  但他偶尔也会站在父亲的角度,思考一些事情。

  何雨柱揉了揉鼻梁笑道:“你儿子我管着学校师生四五千号人呢。

  还有两个校办工厂,现在也有五百多号人了。

  累不是正常的么。”

  “累就歇歇。”何大清又关心的说了一句。

  “歇不了呢,爹。”何雨柱随口一句话,却是让何大清眼热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行了,爹,我今天留下您。

  是想着好好的跟您谈谈心。

  咱家现在的情况,您也该知道。

  我知道您觉得年轻时为了生活,太过委屈了自己。

  您并不是那种贪财好色到不顾家的人。

  不然我跟雨水能不能活下来,也是两说的事。···”何雨柱先捧了亲爹两句。

  其实这番话也是他的真心话。

  何大清有再多不是,他能在解放前,在老婆重病身亡的情况下。

  还能把他跟雨水养活,并且在四九城还留了间房子给他们。

  怎么都不能把何大清算作那种吃喝嫖赌的主。

  “爹····”何大清本来想着说两句客套话的。

  比如说他做得还不够那些,但话到嘴边,他却是始终说不出来。

  太特么煽情了。

  “可是,爹,咱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您该知道的。···”何雨柱又是重复了一句,不过这回语气就带着点质问口吻了。

  他不等何大清回答,继续说道:“何媛,小宋,稳个十多年,等他们三十四十的时候,至少能成一方大佬。

  守一跟何安他们不说。

  就是何平,他只要不走错路,以后至少也是文体上的名宿。

  兴华现在在干什么您知不知道?

  想着帮咱们家申请一次运动盛会。

  也就是未来十多二十年,文体上面,必然有一波全民推进的大发展。

  兴华不用说,您该知道,现在一个港岛首富,已经不是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了。

  还要再大一点····”

  何雨柱就像是说闲话一般,跟何大清说起了自家几个孩子未来的发展。

  总归就是前途一片大好。

  不是小好,而是那种无限可能的大好。

  他的话音不重,语气也不是多么激昂,就像是平平淡淡的说着家里这次考了九十九分的儿子,下次考试一定能一百一样。

  但却是让何大清相当相信何雨柱说的一切。

  何雨柱自嘲的笑了一声,望了眼楼上,轻声说道:“爹,其实我特别羡慕您。

  您活得可比我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