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说的是除了那些砖窑厂,其他都可以划分到各个村集体的头上。

  然后由村民小组按工给筹,以土地认股分红。

  工钱是一部份,分红又是另一部分。

  这也是八九十年代,很流行的村集体经济模式。

  这样的好处,就是能调动村民干活的积极性,并且比较透明。

  当然缺点也有,也就是大家都看着眼前的利益,很难有长远的发展。

  但没办法,集中资源做大事,领头人是很重要的。

  选到一个正确的领头人,那再难的局面也能盘活。

  而如果罗主任没那个智商,摊子越大,以后的麻烦也就是越多。

  并且对当地普通农家,并不是什么好事。

  还不如趁早分开来。

  一顿午饭招待,等到下午他们要走的时候,老朱同志却是借口要在城里走访一些朋友。

  在何雨柱家院子门口,与罗书记分道扬镳。

  何雨柱换上了新茶,安静的坐在了客厅里。

  等到敲门声响,何雨柱这才露出了一抹微笑,他轻声道:“请进,门没关。”

  老朱同志鼻头红红的,这是中午喝了酒的缘故。

  他推门而进,看着何雨柱面前摆着两杯清茶,杯口处,还冒着腾腾热气。

  在这个不算暖和的早春分外显眼。

  “怎么,小何您知道我老头子要回头?”朱校长笑眯眯的说道。

  何雨柱虚邀了一下,轻笑道:“就看您老在我说完那些建议后,半天没说话,我就知道您心里有事。”

  老朱同志一屁股坐在了何雨柱对面沙发上,端起茶杯,轻吹了几口,这才沉吟着说道:“咱们公社那么好的局面,就真的不能往下走了?”

  何雨柱摇摇头苦笑了一声,沉吟着说道:“领头人很重要。

  要有长远目标,有开拓精神,要有不满足于现在的豪情····。

  这些我在老罗身上都没看到。

  ····

  我肯定能相信老罗,能把现在这一摊子守护得好好的,到他退休。

  但以后呢?换个新领导来会怎么样?

  您我都不能确定。

  还不如趁着现在公社发展的不错,让老百姓先富起来,让他们过几天好日子。”

  “如果让您跟老罗换个位置,您会怎么办?”老朱现在的神色,也是严肃了起来。

  何雨柱又是摇摇头,轻笑了一番,这才说道:“事情哪里能有假如?

  这不是孩子玩游戏,今天你当主角,明天我当。

  不可能实现的事情,我说了,不过是增加您的烦恼而已。

  不过您也放心,天子脚下,公社有现在的底子,就算是差,也不会差到哪去。

  只是发展可能没那么迅速,却肯定是越来越好的。”

  这一点,何雨柱相当自信。

  别的不说,只要那家公社搞好大棚菜,成为四九城菜篮子的有效补充。

  改开越深入,那么那边公社的老百姓日子就会越好。

  只是实现某些稍微带点科技含量的产业规划,还是得等到真正有能力的人,坐上老罗那个位置。

  “···怀念啊!”老朱同志摸摸脑袋,莫名的感慨了一句。

  何雨柱明白他的意思,这要早个五六年,老罗他们如此操心这个事,问到何雨柱,说不定就是另一个答案了。

  当时人心齐嘛。

  但当时的何雨柱,也没现在这个高度。

  那些人,根本不会如此重视他的意见。

  何雨柱有时候,也会跟老朱同志一样,怀念前些年的日子。

  只有真正经历过那些年,才能了解在物资贫乏的生活之下,还有另一种让人可以满足的精神食粮。

  别的不说,何雨柱手下的两家校办工厂,现在的销售上面,就比以前复杂的多。

  各种关系要维护。

  销售上面的开销,比起以前的厂子,可是翻了一倍都不止。

  跟何雨柱有关联的各个厂子,像是小专精,玩具厂等等。

  这些厂子的业务,够两家校办工厂,吃个三四年。

  哪怕两家厂子,一直不拉新的业务,只要那些厂子一直繁荣。

  那两家校办工厂,也能实现常年的温饱。

  但当初何雨柱可是给那些管理人员画过大饼的。

  说是发展几年,看大家的成绩。

  如果成绩好,就可以实行承包制。

  那些管理者,自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想着更出彩一点。

  比如说开发新的业务。

  但一开发,一个不吱声。

  花在各种走关系,打通渠道上面的钱,比人家采购产品的利润,还是要多。

  在厂子管理上,校办工厂那帮人,都算是半路出家。

  根本没有以前老李的那种长袖善舞。

  上次开工作会,何雨柱在会上看着那些开支,真就感觉脑子疼。

  把两个班子的领导,狠狠的批了一顿。

  骂的两边狗血淋头。

  按照何雨柱的说法,这时如果让两家厂子的领导,去南方小城那边开厂,自主经营的话,那会亏得裤衩都没有。

  这不是何雨柱瞎说,防盗门厂,对一家小厂子推销了十扇防盗门。

  总价八百多的业务,招待费花了两百多,关键人家还赊账。

  去年卖出去的东西,到今天账都没要回来。

  这就是防盗门厂做的事情。

  上门去要,人家说没钱,去年过年的福利,人家厂子都是没发下去。

  你能奈何?

  伸缩门厂也是差不多,也干过这种亏本的事情。

  才开张不过几个月,两家厂子,在外面竟然成了不少小厂子的债主了。

  何雨柱直接叫停了两家厂子的这种比拼。

  两家厂子的领导,被他换了几个。

  但换上去的领导,也是没有经验的。

  不过就是比前任更加谨慎了一些,没再继续开扩市场。

  等于说,何雨柱两家校办工厂的初次创业,要是不算他的关系,其他全军覆没。

  当然,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企业么,在一开始的创业过程中,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再说,两家厂子领导浪费的那些,对于去年完成的业务,创造的利润来说,还是毛毛雨级别的。

  这很正常,外面的大厂子,下面的业务员没那个关系。

  能力不足,所以亏的就少。

  这也算是一种幸运。

  真要他们能联系到那种一笔业务几十万,几百万的,说不定何雨柱立马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