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娜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爷爷,您认识那位仙师?”

  谢宏远没有回答,整个人激动得不行了,胸口剧烈起伏不已。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语出惊人

  “想不到当年那位救了我命的恩公,竟然还在世!”

  “恩公?”

  所有人面面相觑。

  谢宏远靠坐在床头上,浑浊的双目中泛起一层泪光。

  “那是六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我才二十来岁,孤身一人在南洋打拼,什么都没有,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有一次我在街上,看到几个洋人在欺负一对华人母子,那女人被打倒在地,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周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我当时年轻气盛,冲上去就跟那几个洋人打了一架。”

  说到这里,老爷子苦笑了一声。

  “结果那几个洋人是当地帮派的,当天晚上就派了十几个人来追杀我。”

  “我被他们堵在一条巷子里,身上挨了十几刀,血流了一地,眼看就要死了。”

  屋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听着。

  谢宏远继续道:“就在那个时候,一个年轻人出现了。”

  “他就那么轻描淡写地走了过来,那十几个人疯狂对他开枪,子弹尽数被拦下。”

  “他救了我之后,连名字都没留,转身就走了。”

  “我当时趴在地上,浑身是血,拼命喊他,问他叫什么。”

  “他头也没回,只说了一个字,叶。”

  说到这里,谢宏远已然是老泪纵横。

  “这六十多年来,我从没忘过那张脸。”

  “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谢家。”

  说完,他目光紧紧地盯着谢安娜。

  “安娜,你确定那个年轻人只有二十出头?”

  谢安娜重重点头:“确定,看着很年轻,绝对不超过二十五。”

  谢宏远喃喃道:“六十多年前他就是这个样子,六十多年后,他还是这个样子……”

  此话一出,整个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谢明堂瞳孔猛缩道:“爸,您的意思是,那位仙师过了六十多年,容貌竟然一点没变?”

  谢宏远缓缓点头。

  谢明楼倒吸一口凉气道:“这……这怎么可能?那他到底活了多少年?”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这时,谢安娜忽然开口道:“爷爷,那位叶先生好像也认识您,不过他提出救您的条件是……是要我谢家一半财产。”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在场的谢家人都惊呆了。

  要谢家一半的财产?

  那得上百亿了啊。

  不料谢宏远轻描淡写地道:“别说一半家产,就是要我谢家的全部,我都愿意给。”

  “爸,您这是?”谢明堂急了。

  “住口!”

  谢宏远冷冷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六十多年了,我就欠他一条命。”

  “这次他又救了我谢家满门。”

  “安娜,你必须找到他。”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谢家欠他的,必须还!”

  听到这话,谢安娜重重点头道:“爷爷,我知道了。”

  而此刻,当初在老林子深处的那道身影,深深嵌入了她脑海中。

  ……

  华国,江城。

  下午时分,林家门口。

  林安琪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通讯录里叶玄的号码被翻出来好几次,每次都没拨出去。

  他说是去给爸找炼制复生丹的灵兽,也不知道危不危险。

  林安琪咬了咬嘴唇,又把手机塞回兜里。

  她其实想打电话问问,但又怕显得自己太那什么了,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安琪,进来吃饭。”屋里传来林国栋的声音。

  “我不饿,爸您先吃吧。”

  林国栋闻言,探出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摇了摇头缩了回去。

  他这个女儿,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重得很。

  这些时间里,叶玄不在,她嘴上不说,可人都瘦了一圈。

  林安琪目光望着巷子口的方向,怔怔出神。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叶玄的时候。

  那一日他林家的祖宅眼看要被地痞强拆。

  关键时候,他就那么走了过来,轻描淡写地把那群人全部放倒,像是捏死几只蚂蚁一样随意。

  后来,他又救出了自己被关在地下室里奄奄一息的父亲。

  从那以后,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一般。

  可越是了解,她就越觉得自己跟他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想到这里,林安琪忍不住轻声呢喃道:“叶玄,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的话刚说完,远处忽然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

  林安琪俏脸顿时一喜。

  “叶……叶玄?”

  她整个人愣了大概半秒钟。

  下一刻,她整个人直接从门口冲了出去。

  然后,一头扎进了叶玄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叶玄被这丫头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有些拘束与错愕。

  “嗯,回来了。”

  林安琪抱得更紧了,仿佛生怕他再跑了一样。

  然而很快,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自己在干什么?

  当街抱着一个男人?

  而且抱得这么紧?

  林安琪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朵根。

  她急忙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俏脸通红地道:“那个……我就是太久没见着你,有点激动……”

  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叶玄笑了笑,却没有点破。

  “东西我已经带回来了,今晚就给你爸炼丹。”

  林安琪如蒙大赦,连忙跟逃似的回到了屋里,冲进卧室里将门反锁,一头扎进被窝里。

  丢人。

  太丢人了。

  她的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林安琪你疯了吗?

  你刚才是冲上去抱他了?你怎么好意思的?

  可是抱着他的那几秒钟,真的好安心啊。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林安琪急忙用枕头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敢再想下去了。

  屋外,林国栋看到叶玄回来,紧绷着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小叶,这一趟怎么样了?”

  老实话。

  这个称呼让林国栋压力很大。

  毕竟他可是知道叶玄是跟老爷子一个辈分的人。

  但考虑到女儿的因素,他也只好按照叶玄此前的吩咐,称呼他为小叶。

  叶玄笑着道:“幸不辱命,明天我就将复生丹炼制出来,到时候就能帮助林先生恢复生机了。”

  林国栋既是感激又是感动地道:“不急不急,你先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