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师妹不洗白在宗门创死所有人 番外 凡界篇 32

小说:恶毒师妹不洗白在宗门创死所有人 作者:久月鱼 更新时间:2026-02-06 19:59:11 源网站:2k小说网
  姜雀第一时间考虑到家人的安危。

  杀她绝非易事,但若想对她的家人做些什么实在容易。

  “传令下去。”姜雀摩挲着一段垂落身侧的红绸,低声吩咐,“调派三队精锐十二时辰不间断轮值,重点保护舅父、舅母、拂生及院内女眷。”

  “府中所有人,凡需出府者必须有至少一位木兰军贴身跟随。”她收回视线,看向凤栖,“另外再派一队人跟着闻耀,寸步不得离身。”

  “是。”

  闻耀、拂生和照秋棠三人在院门边远远看着,眼底都有几分担忧。

  “小雀儿皱了下眉头。”照秋棠看得仔细,“应该是出事了。”

  “宁帝不是都病危了吗,还能出什么事?”闻耀心思纯澈,朝堂纷争只懂皮毛。

  拂生倒是隐隐能猜到几分,但她最了解姜雀:“若真有什么事,阿姐不会瞒着我们。”

  她说完不久,姜雀就和凤栖停下交谈 。

  凤栖去传达命令,姜雀缓步朝几人走来,脚步从容,眼神一如既往地沉静深邃,令人安心。

  她在几人一步之外站定,毫无隐瞒:“宁帝用我的性命当做皇子继位的筹码,你们这几日也多多小心。”

  三人同时睁圆双眼,一个大步跨到她身边。

  “我们小心什么,他们要的是你的性命。”闻耀在心里痛骂宁帝老头,都快死了还要给姜雀找事!

  照秋棠也替她担心:“我最近在家里很好,你给我的那队木兰军先来保护你。”

  “我没事。”姜雀坦白自己的顾虑,“京中还没有能杀我的人,我倒是担心几位皇子会拿你们当突破口。”

  她的软肋实在明显,但好在她还护得住。

  “可是......”闻耀和照秋棠还想说什么,被姜雀抬手制止,“听我的。”

  姜雀自小便是他们的精神领袖,几人也明白改变不了她的想法,于是安静不再多言。

  只是去小院的一路上,三人都把她团团围在中间,好似马车外有看不见的洪水猛兽似的。

  姜雀无奈,多次反抗遭拒,只好由着他们去。

  决定告诉他们就料到几人会这样,从小到大她都是几人中最厉害的,但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从没有把她推出去过。

  总是怕她受伤,怕她会死,每次都用他们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身体将她护在最中间。

  马车摇摇晃晃,秋棠和闻耀一路上叽叽喳喳得说个没停,只拂生一句话也没说,偏头看着窗外,眉眼间隐隐笼着几分愁绪。

  姜雀看她很久,伸手按上拂生的肩:“阿姐向你保证......”

  拂生转过头来,两人视线相撞,姜雀才看清她眼底的薄红。

  她不由蹙起眉心,将拂生揽进怀中:“我不会死,别为我担心。”

  拂生无言,只埋在她肩头,眼泪安安静静地淌下来。

  闻耀和照秋棠的声音也停了,各自偏过头去,看着窗外再不言语。

  一个多月前,木兰军战胜的消息传回京都,他们三人喝了整整一夜的酒。

  高兴。

  为姜雀高兴,这么多年,这么多年!

  她终于能回来了。

  大家都是公子小姐,他们三人无论家中境遇如何,自小都是锦衣玉食,繁华看遍,战场的风沙之苦他们没有尝过半分。

  但京中的和平安稳姜雀没有享过一日,拼了八年的命,他们以为她终于能回来过过平静安稳的日子。

  他们以为,她终于能在自己护下的太平江山像个寻常人一样生活。

  不曾想回来至今,日日风霜刀剑。

  “好了。”姜雀不喜欢这氛围,“我的实力你们不是不清楚,都护好自己,少让**心。”

  闻耀吸了下鼻子:“知道了。”

  “将军。”驾车人朝车内喊话,“到了。”

  姜雀起身,眼神看过哭鼻子的三人:“擦擦,见人了。”

  “**!”闻耀一个鲤鱼打挺,夺过照秋棠手中小镜,“差点忘了是来见山神大人的...这眼睛肿的,山神会不会以为我们对他不敬重啊。”

  “不会。”姜雀随口道,“他脾气挺好。”

  忙着整理仪容的三人同时凝固,许久,异口同声问:“真的假的?”

  常年住在雪山上的人怎么想都觉得脾气不会太好。

  “我何时骗过你们。”姜雀斩钉截铁,掀帘下了马车。

  三人对山神大人的了解都来自于传说,秉着对姜雀的盲目信任抱着礼物下了马车。

  院门没关,三人跟在姜雀身后踏进小院,毫无防备地被冻了一哆嗦。

  “好冷!”

  “还没到冬天啊,这里怎么这么冷?”

  闻耀缩着身子问姜雀,姜雀侧身看他,没回,只向旁边避了避,露出被她遮挡住的无渊。

  “山神大人受不得热,搬了些冰块。”她解释道。

  闻耀和照秋棠的视线越过姜雀,看到了端坐在树下的无渊,他正在倒茶。

  青衣墨发,广袖微垂,热茶氲出的热气拂过琥珀色的清瞳。

  鸦羽般半垂的长睫缓缓抬起,他放下茶盏,浸着寒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坐。”

  闻耀和照秋棠猛地打了一哆嗦,怀疑的视线飘向姜雀。

  说好的脾气好呢,一个字就能把人冻死。

  姜雀没有理会两人的视线,坐到无渊对面问:“你今日清晨没让他们换冰?”

  “嗯。”

  无渊已经知道凡人受不得冷,从今日开始,小院内不会再有冰块。

  “谢了。”姜雀示意三人在小几边坐下,“为他们的小身板考虑。”

  她身体素质好没那么惧冷,但拂生三人定是受不住的。

  本想来了小院再让人将冰搬出去,不想无渊已经提前考虑到了这点。

  “介绍一下。”姜雀从右手边开始:“拂生,我唯一的妹妹,闻耀、照秋棠,我此生挚友。”

  “叫人。”

  三人乖乖开口:“山神大人多多指教。”

  无渊听罢,举起手中茶盏朝几人点了下头,三人刚举起茶盏,山神大人已经自顾一饮而尽。

  闻耀懵了片刻,举着茶盏的手默默放下。

  姜雀看着懵逼的好友和淡定的无渊,眉梢染上几分笑意:“他不太懂人间的礼仪。”

  这就护上了?

  闻耀和照秋棠不说话,只用两双哀怨的眼盯着姜雀。

  “喝你们自己的,院中还有冰块的寒气,喝点热茶暖暖。”

  得了姜雀一句关心,心里不平衡的两人立刻舒服了,端起杯中热茶一饮而尽。

  山神不说话,闻耀三人不知道说什么,桌上的气氛比院中的空气还要冷。

  偏偏姜雀不觉得尴尬,也没有要活跃气氛的念头,一桌人就睁着圆溜溜的大眼你看我我看你。

  小院安静得好似一座雪山。

  终于,闻耀和照秋棠忍不住了,一左一右挎着姜雀将人拉到旁边。

  “你们在一起一天能说得了三句话吗?”闻耀是个受不了冷清的人,最接受不了闷葫芦。

  “不好吗?”姜雀觉得很好,“话少点好,否则聒噪。”

  闻耀:“...........”

  “你是不是在骂我?”

  “她要骂你还用拐弯抹角吗?”照秋棠接过话音,“雀儿,你在沙场待得久了,可能对有些东西的界定不是很清楚。”

  “所谓‘好脾气’是让人如沐春风,不是让人如临冰山啊。”

  姜雀回头看无渊一眼,对两人道:“我觉得好就是好。”

  两人:“...............”

  怔愣的闻耀和照秋棠盯着姜雀看了片刻,忽而笑开。

  是啊,她说好就是好。

  坦白讲,他们心底都有过担心,山神是极好的神,但未必会是个好丈夫,姜雀能这样说那便证明山神大人的确待她不错。

  “真好啊,姜小雀。”照秋棠打心底为她开心。

  姜雀揉揉她的头,又在额头上轻弹一下:“觉得无聊的话礼物给了就走吧。”

  三人在这边说话期间,拂生已经将自己的礼物递给了无渊。

  “这是一本画册。”拂生声音放得很轻,说话时总好像带着几分回忆,“是舅父眼中的阿姐。”

  无渊接过,低头翻开画册。

  画纸已有些泛黄,少女一身鹅黄衣衫,怀中抱着把木剑,靠在苍劲的树干上沉沉睡着。

  头顶的花树开得繁盛,雪白花朵缀满青枝,正簌簌而落,沾在她发梢、肩头、衣衫处。

  满地的碎白,衬得睡梦中的人越发澄澈静好。

  无渊的视线驻足许久,指腹摩挲过纸页,连呼吸都不由放轻:“这是什么花?”

  “木兰。”拂生的视线也在画册上,“我们母亲最喜欢的花。”

  无渊点了下头,翻过一页,又听见她说:“也是阿姐最喜欢的。”

  他指尖微顿,没说什么,继续往后翻页,那是他不曾见过的,姜雀的岁岁年年。

  有她捧着饭碗吃得腮帮圆鼓鼓,有她眉眼弯弯爬树摘桃,有她挥剑练功汗湿额发。

  再往后,画风逐渐沉闷。

  画中脊背挺直的少女常常失神望着北方,不是翻看兵书便是练剑耍枪。

  最后一页,是她身穿铠甲,策马奔赴战场的背影。

  衣袂翻飞间没有半分怯意,满是孤勇决绝。

  无渊看这幅画的时间比其他所有都要久,待他合上画册,姜雀拎着闻耀和照秋棠回来了:“他们也给你准备了见面礼。”

  闻耀和照秋棠捧出两坛好酒:“略备薄礼,仙主大人别嫌弃。”

  无渊先看向姜雀,寒冰似的眼底藏着谁也看不出的怜惜,直到姜雀提醒他收礼才移开视线。

  他接过酒朝两人道了声多谢,随后从袖中掏出一个‘荷包’,拿出三个头一样大的金元宝,冷着脸放到三人面前:“见面礼。”

  “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照秋棠刷地把金元宝推回去。

  “是啊是啊。”闻耀跟着推回去,眼睛却半刻离不开金元宝,“我们不能收。”

  几人自小见过的金银珠宝不算少,但也确实没见过这么大的金元宝。

  “不喜欢?”无渊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捏了下衣袖,第一次给人准备礼物,他不确定自己的礼物合不合适。

  只是某年春节来人间,看见他们会互赠银钱,想着送银钱应当不会失礼,这才想到送金元宝给他们。

  “不不不。”闻耀忙解释,“只是不合适,这金元宝太......”

  姜雀始终分出一缕心神关注着无渊,没有错过他捏衣袖的小动作,她一把捏住闻耀喋喋不休的嘴,把金元宝塞他怀里。

  “拿着,走。”

  照秋棠见状不等姜雀动手自己乖乖把金元宝抱上了。

  两人抱着沉沉的金元宝问拂生:“走不?”

  拂生抱起自己的金元宝,朝无渊道:“画册还我,不是送你,只是给你看看。”

  无渊眸光微动,依言把画册递过去,同时拿回金元宝。

  拂生:“............”

  无渊原话奉还:“只是给你看看。”

  闻耀、姜雀、照秋棠:“..................”

  姜雀叹了口气,拿起画册看了看,里面许多场景连她忘记了:“舅父许久没给我做过画了。”

  “大婚那**定会给你画的。”拂生知道舅父早已备下画纸。

  姜雀嘴角勾起,转头问无渊:“你喜欢?”

  “喜欢。”无渊半点没有隐瞒。

  姜雀从他怀里拿过金元宝塞给拂生,对她说:“舅父这两天应该也睡不着,让他辛苦再画一份。”

  拂生懵逼接过金元宝,无声失笑:“好。”

  这下舅父想睡也睡不了了。

  三人走到门边,回头跟姜雀告别,这才发现她根本没有过来送。

  梧桐树下,无渊正捧着一个比他们的‘金元宝’足足大了三倍的‘小金山’给姜雀。

  姜雀震惊:“我也有?”

  无渊眉眼微垂,声音依旧冷冽,却轻柔许多。

  “他们有的你也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