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一个。”

  萨恩也走了过来,擦拭着手中的狙击枪。

  江林的声音再次从通讯器里响起,

  “扳手的核心净化到了关键阶段,我走不开。

  陈哥,你和荣南风去。

  肖飞,你对账目最熟,跟着去。

  清雅,你远程支援。”

  “队长,我也去。”

  清雅站起身,

  “对方既然用了精神力场,我就必须到近处,才能判断力场的强度和属性。”

  江林沉吟了一下,

  “可以。但你们要记住,首要任务是探明情况,不要恋战。

  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撤退。”

  “明白。”

  五分钟后,一辆经过改装的黑色越野车,咆哮着冲出屠宰场,消失在夜色中。

  肖飞驾驶着改装越野车,在废土的坑洼地面上飞驰。

  陈哥坐在副驾驶,手中的合金战刀斜插在腰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荣南风和另外两名亡命徒则坐在后排,各自检查着手中的武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清雅,能锁定阿四的最后位置吗?”

  肖飞询问。

  清雅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无法精准定位,肖飞和整个地下交易市场,就像被某种能量场彻底包裹了,我的精神力无法穿透。

  我只能感知到那里一片死寂,所有的生命信号都消失了。”

  “死寂?”

  陈哥眉头紧锁,

  “这不正常。阿四的交易市场,就算再隐蔽,也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是啊。”

  荣南风补充道,

  “阿四那家伙,每天晚上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人声鼎沸的。

  现在突然安静下来,肯定有鬼。”

  肖飞脚下的油门又踩深了几分,越野车发出咆哮,速度再次提升。

  他心里清楚,能让清雅的精神力都无法渗透的屏障,绝非寻常。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佣兵火并,而是有备而来的专业袭击。

  很快,他们抵达了地下交易市场的外围入口。

  这里隐藏在一片废弃的厂房区深处,入口处是一个不起眼的地下通道。

  平日里,通道口会有阿四的手下看守,但现在,这里空无一人。

  只有几盏摇摇欲坠的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将黑暗拉得更长。

  越野车停稳,五个人迅速下车,呈战斗队形,警惕地进入通道。

  通道内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混合着金属的锈蚀味,让人感到一阵不适。

  脚下的地面湿滑,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通道中,显得格外刺耳。

  “都小心点。”

  陈哥压低声音,手中的战刀已经握紧。他的感知力远超常人,能察觉到空气中异常的能量波动。

  “这里安静得过分。”

  荣南风也感到不舒服。

  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废土猎人,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他们沿着通道深入,周围的墙壁上,原本应该亮着照明灯,此刻却全部熄灭。

  只有他们手电筒的光束,在前方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走了约莫百米,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

  大门紧闭,上面没有任何被强行破开的痕迹,也没有战斗留下的弹孔或刀痕。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阿四是把门关上了?”

  肖飞疑惑道。

  陈哥上前一步,伸出手掌,轻轻按在大门上。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从合金门上传来,让他眉头一挑。

  “不对劲。”

  陈哥沉声说,

  “这门上,有精神力残留。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精神力?”

  荣南风脸色一变。

  他知道,能将精神力运用到这种程度的,绝非普通异能者。

  肖飞从怀里掏出一个掌上仪器,对着合金门扫描。

  屏幕上显示出一连串的乱码,仪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显然受到了某种干扰。

  “该死!通讯被屏蔽了!我的扫描仪也受到了干扰!”

  肖飞骂了一句。

  陈哥示意大家后退,然后一脚踹在大门上。

  “轰!”

  合金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但却纹丝不动。这

  扇门,显然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死死锁住。

  陈哥说,

  “太干净了。”

  这里没有一丝杂味,干净得像一间刚刚用消毒水清洗过的手术室。

  “我的精神力,在这里被压制得很厉害。”

  清雅的脸色有些苍白,

  “那片雾,就在下面。”

  “走吧,是龙潭还是虎穴,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荣南风笑了笑,从背后抽出一对短刀,刀刃在地铁站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

  四人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下。

  地下的市场,空无一人。

  所有的店铺都关着门,地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操,搞什么鬼?唱空城计?”

  肖飞壮着胆子骂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就在这时,市场最深处的一间办公室,门“吱呀”一声,开了。

  阿四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老板,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他热情地迎了上来。

  “阿四!你他妈跑哪儿去了?电话也不接!”

  肖飞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上去就给了阿四一拳。

  阿四踉跄了一下,依旧保持着微笑,

  “有点事耽搁了。来来来,几位老板,里面请,我刚泡了上好的茶。”

  陈哥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认识的阿四,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滑头,对肖飞虽然恭敬,但更多的是畏惧。

  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甚至……温和。

  而且,阿四的眼神,太平静了。

  那是一种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如同深潭般的死寂。

  “清雅。”

  陈哥低声说。

  清雅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她看着阿四,就像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木偶。

  “他的精神波动……是空的。”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离她最近的肖飞,那个平日里贪生怕死,连训练都要耍滑头的胖子,猛地转过身。

  他的动作,快得不像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