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红楼之庶子贾环 第935章 西府大老爷来了

小说:重生红楼之庶子贾环 作者:不会游泳的渔民子弟 更新时间:2026-01-08 05:10:34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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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时,西府荣国府的朱红大门前,六个小厮正搭着梯子挂灯笼。

  灯笼是全新的,茜纱面儿,描金边,上头写着“荣国公府”四个大字,在冬日惨淡的日头下,红得灼眼。

  而在宁荣街的另一头,东府宁国府的门前,是另一番光景。

  两只石狮子沉默地蹲在雪里,鬃毛上积了厚厚一层白,也没人清扫。

  门楣上还是半年前挂上去的白布幡,风吹日晒,已泛了黄,破了几处,在寒风里无力地飘着。门上的桃符是旧的,墨迹褪了色,那“孝”字写得极大,黑沉沉地压着。

  没有灯笼,没有彩绸,没有来往如织的仆役。只有一个看门的老苍头,蜷在门房里打盹,鼾声断断续续,像破了的风箱。

  穿过大门,景象凄清。甬道上的雪扫了一半,就停下了,留下一道刺眼的分界线——一边是**的青石板,一边是皑皑积雪。两侧的柏树倒是常青,但枝条被雪压得低垂,墨绿衬着惨白,森森然有种墓园的气象。

  东府贾敬的棺椁虽然不在了,可是灵堂还在一直留着。

  白幔低垂,正中悬着贾敬的画像,画中人着五品朝服,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冷冷地看着这空荡荡的厅堂。

  供桌上香炉里积着厚厚的香灰,今日不是逢七,灵堂里一个人也没有。穿堂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白幔微微晃动,那画像也跟着轻颤,仿佛画中人随时会叹息一声。

  尤氏走进灵堂,望着里头那幅画像,看了很久。

  身后的丫头提醒道:“大奶奶,小蓉奶奶来了。”

  两府依照礼制与贾氏一族的规矩,太太是长辈专用,如贾母是老太太,邢夫人、王夫人是大太太与二太太。

  辈分定称呼,作为晚辈尤夫人只能称为大奶奶,秦可卿称为少奶奶。

  话音未落,秦可卿就进来了,给尤夫人行了一礼。

  “行了,大冷天的,你和我哪里用这些虚礼。”

  尤夫人坐了椅子,秦可卿也挨着尤氏下首坐下。

  豪门大族规矩深,贾敬出殡了,丧服换下来,还是要穿练服,穿到十三个月。

  灵堂要够二十五个月,才能撤,二十七个月之后出孝。

  尤夫人与秦可卿关系极好。

  以前,贾母请她们过去赏梅饮酒,婆媳两人都是同进同出。

  璜大奶奶在尤夫人面前告秦钟的状,尤夫人极力维护,称秦可卿“心细又重”,还抱怨学堂管理不严,让璜大奶奶不敢发难。

  秦可卿对王熙凤也说过“都是我没福分,这样的人家,婆婆将我当成女儿似的。”

  (原著,尤夫人与秦可卿,最后因为贾珍污了秦可卿,才导致两人关系破裂。

  秦可卿死亡,尤氏突然“胸口疼”,拖病不主持秦可卿的葬礼,贾珍才求到西府的王熙凤。)

  尤夫人看了看秦可卿的脸色,关心的道:“脸上怎么这样白,没什么精神?可是没睡好。”

  后面的丫鬟,递过来两个暖手炉,秦可卿接过一个,先递给尤夫人,第二个才留在手里自己捂着。

  “昨晚睡得不好,半夜三更醒了,听到雪压树枝的声音,就再没睡着了。”

  尤夫人扫了秦可卿一眼,轻叹一口气,道:“蓉哥儿,他不在你屋里?”

  秦可卿勉强的笑了一笑,道:“他在客房的小院,留宿好些日了。”

  “大奶奶,您收到消息了吗?蔷哥儿家的,生了一个女儿?”

  尤夫人轻声的,自言自语的道:“女儿好,清清静静的,少了很多事,如果是男儿,可就难说了。”

  话说得虽然含蓄,秦可卿自然懂,她嫁进东府多年,肚子一直没动静,很多人在背后议论,贾蓉是无后之相。

  秦可卿从准备嫁过来的欢喜,到无子的焦急,到后来的沉默,如今万事不萦于心的模样。

  “大奶奶,您看这礼,该怎么走合适?”如今是尤夫人与秦可卿一起管家,小事情秦可卿就自己拿主意了。

  尤夫人端起茶盏喝茶,稍缓之后,问道:“可清楚西府凤丫头,如何送的礼?”

  “两匹寻常的布,颜色也不大好,耦合花缎的,说是龄官唱戏时最喜欢的,加上一盒补品,也是普通的。”

  “这是提醒,大家记住蔷哥儿家的出身?”

  “凤丫头不是莽撞的人,这应该是西府老太太的意思。”

  尤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嘲笑,并无怜悯之意,道:“以前,蔷哥儿甚得大爷的喜欢,没将我这填房的婶婶放在眼里,给我请安,腰都懒得弯。”

  “如今见老爷身体抱恙,才巴巴的给我送了几次礼,话里话外,说什么将来指定要孝敬我,哼,打得一手好算盘。”

  秦可卿也厌烦贾蔷,经常带贾蓉出去厮混。

  “大奶奶,不用为了这种人置气,不值当的,不过是看风向不对了,有求于大奶奶。”

  尤夫人道:“怎么都是贾氏一族的人,既然他生了女儿,咱们也按照西府例,照样子送吧。”

  秦可卿点头答应,转身吩咐下去,然后轻声问道:“老爷那边,可要禀报?”

  尤夫人悠悠的道:“这就不用咱们操心了,刚刚,西府的大老爷去看望老爷了。”

  ………………

  书房里,脸色苍白的贾珍,喘着粗气:“赦大伯,蔷哥儿家的,是今日生的女儿?”

  “嗯,是的。”

  “除夕前一日产下孩子,犯“岁破冲尊”旧俗,这可是岁尽之日?”

  贾赦道:“谁说不是呢?岁尽之日,稚子夺运。”

  稚子夺运?

  夺谁的运?

  贾珍也懂一些风水命学的说法,降生送旧迎新的夹缝,前承旧岁之衰气,后接新年之旺运,容易冲克家长近亲长辈。

  “这不知孝道的东西,孝里添丁,已经让家族蒙羞,腊月最后的晦气日子降生,父亲怕真的是被这孽障,在胎里冲了寿命。”

  贾赦紧皱眉头,叹气道:“如果只冲了敬大兄,就算了,就怕蔷哥儿这一家子染了晦气,冲了东府的好运气。”

  白虎衔尸阁?

  衔一个还不够?

  难得还要送走自己?

  人当身体被病痛缠身,药石难消苦楚,就会催生对失控感的恐惧,变得更加相信风水与命理。

  忽然,贾珍也感觉自己有些不自在了,怪不得今日只用了半碗粥,浑身不利索,连忙吩咐管家道:“以后,没我的同意,蔷哥儿不能进后院,灵堂也不用他去上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