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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股东惊叫一声。

  莱曼门罗的脸色也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董事长,说话要讲证据。你这么说,有什么凭据?”

  伯特扎卡摇了摇头。

  “直接的证据,我没有,但是........”

  他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张纸。

  “汉尼拔死亡的前一天,他的妻子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那个号码是用假身份注册的,我查不到是谁。”

  他把那张纸往桌上一拍。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那个人是你,但这足以证明汉尼拔的死,绝对不正常。”

  “而他死了之后,唯一能得到好处的,就是他的妻子。”

  他盯着莱曼门罗,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的妻子得到了股份,而你,可以借她的手达成你的目的。就像你打算借我族兄的手一样。”

  “至于她为什么会听你的........”

  伯特扎卡冷笑一声。

  “汉尼拔死了,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守着那么大一笔财富,她敢不听你的吗?”

  莱曼门罗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汉尼拔的死真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死死盯着伯特扎卡,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想要解释一番,可是看着那些股东害怕自己的眼神,他明白了。

  这些人根本不会相信他的解释,他们只会相信伯特扎卡。

  至于真相?

  在这种地方,真相从来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说的话,能让剩下的人相信。

  想明白这一切,他猛地站了起来,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砰!”

  巨大的响声在会议室里回荡,几个股东吓得浑身一哆嗦。

  “好!好得很!”

  莱曼门罗怒极反笑,脸上青筋暴起。

  “伯特扎卡,你有种!你今天说的这些,我记下了!”

  他一把抓起自己的外套,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目光阴冷得像毒蛇。

  “如果你有什么直接的证据,可以直接交给警察,让他们来抓我。”

  “我等着你。”

  话音落下,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霍金斯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伯特扎卡,又看了一眼门外,最终还是咬咬牙,跟了上去。

  会议室的门重重关上。

  那一声闷响,像是敲在每个人心上的鼓。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那几个股东坐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恐惧。

  刚才那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能承受的范围。

  那不是商业竞争。

  那是战争。

  会死人的那种。

  伯特扎卡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随口一问。

  “大家都看到了。”

  “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是和莱曼门罗对抗到底,还是将股份出售给我,躲得远远的,你们可以选择了。”

  闻言,几个股东面面相觑。

  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出售股份?

  那可是财富和地位的象征啊,真的要卖吗?

  可不卖呢?

  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伯特扎卡的腿上。

  那两条缠满绷带的腿,此刻就像两个血淋淋的警示牌。

  然后,他们又想起了死去的四个股东。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脑门。

  那股寒意,比任何说辞都有说服力。

  ........

  时间来到第二天。

  一则重磅新闻如同深水炸弹,在芯片领域和金融圈炸开。

  高通董事会发生剧烈动荡,仅剩的几位股东,在同一天内集体抛售了手中所有的股份,接盘者正是现任董事长伯特扎卡。

  消息一出,整个行业都震动了。

  那个曾经与苹果分庭抗礼的芯片帝国,那个在全球半导体领域呼风唤雨的巨无霸,如今董事会成员已经缩减到了令人瞠目的数字,只剩下伯特扎卡,莱曼门罗,还有霍金斯三人。

  其他股东,要么死了,要么卖了股份逃之夭夭。

  高通的内斗,终于来到了顶峰。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将是最后的决战要么伯特扎卡彻底掌控高通,要么莱曼门罗卷土重来。

  没有第二种可能。

  这场商战的血腥程度,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与此同时。

  华国魔都,华宇医院。

  顶层的私人病房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林蕊坐在病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收紧。

  她的眼睛上还缠着一层又一层的白色纱布,将那双从未见过光明的眼睛严严实实地包裹着。

  可此刻,那层纱布之下,是一颗快要跳出来的心。

  “妈........”

  她轻声叫了一句。

  “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

  这是她今天第五次问这个问题了。

  韩玉霞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

  “快了快了,刚才护士来说了,医生查完房就过来,蕊蕊别急,再等等。”

  林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可她的手心已经出汗了。

  林正站在窗边,看似在看风景,实际上眼睛一直盯着病房门口的方向。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但那微微颤抖的指节,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林逸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腿不停地抖,一会儿看看姐姐,一会儿看看门口,一会儿又看看墙上的钟。

  今天的时间给他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又过了七八分钟。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鱼贯而入,为首的是华宇医院的眼科主任,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专家。

  同样,也是他主持的人工眼球第一例手术。

  “林蕊小姐。”

  老主任的声音很温和。

  “时间差不多了,可以拆纱布了。”

  闻听此言,林蕊的身子猛地绷紧了一下。

  她的睫毛在纱布下剧烈地颤抖,像是两只被困住的蝴蝶在拼命扑扇,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子。

  “我........”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飘。

  二十多年了,今天,她终于可以看到光明了吗?

  韩玉霞紧紧盯着女儿的脸,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主任走到床边,伸手开始拆解那些缠绕的纱布。

  一圈,两圈,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