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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特扎卡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走了十几圈,他突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接通。

  没有声音。

  只有呼吸声,很沉,很慢,像某种蛰伏的野兽。

  “我需要你帮我干掉一个人。”

  伯特扎卡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道声音,沙哑,阴沉:“谁。”

  “莱曼门罗。”

  又是沉默。

  “钱不是问题。”伯特扎卡补充道,“我要他彻底消失。”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很短,没什么温度。

  “等着。”

  “嘟”

  通话结束。

  伯特扎卡握着手机站在黑暗里,眼底尽是疯狂。

  画面一转。

  天彻底黑了。

  郊区一栋独栋别墅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周围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再往外是稀疏的树林。

  北风呼呼的刮着,为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肃杀。

  莱曼门罗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轻轻晃动。

  他抿了一口,然后盯着面前那幅油画发呆。

  “可恶。”

  他突然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油画还是骂人。

  “我帮他坐了那个位置,帮他摆平了多少麻烦,我把他当心腹啊!”

  他又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

  “他居然敢背叛我?行啊,那就看看谁先死。”

  话音刚落,他起身走向窗边,想看看外面的夜色。

  与此同时,几道黑影正在别墅外围的树林里快速移动。

  四个人,全黑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领头的手势一挥,三人散开,分别摸向别墅外围的几个固定哨位。

  一个保镖靠在树下抽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黑影从他背后摸过去,手捂住嘴,刀光一闪,保镖的身体软下去,被轻轻放倒在地。

  另一个保镖刚拐过墙角,就被从侧面扑来的黑影拧断了脖子。

  第三个保镖倒是警觉,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但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黑影迎面撞上来,喉结就被一拳打碎。

  前后不到两分钟,外围清空。

  领头的一招手,三人重新聚拢,朝别墅主楼摸过去。

  二楼的窗户还亮着灯。

  领头的抬头看了一眼,判断了一下位置。

  随后,他朝另外三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在下面警戒,自己上。

  然后,他贴着墙壁摸到窗户下方,缓缓直起身,探头往里看。

  忽然,通过眼角的余光,他看到了脚边的红外线。

  身为专业的杀手,他自然是知道这东西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秒。

  “呜!!!”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夜的寂静。

  别墅内外的灯光瞬间全部熄灭,紧接着,红色的应急灯亮起。

  一阵沉重的机械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启动。

  领头的大惊,转身就想跑,但他还没来得及动,就看见别墅的门窗同时发生了变化。

  那扇实木大门外面,一层厚重的钛合金钢板从上方降下来,轰的一声砸在地上,把门封得严严实实。

  窗户那边更夸张,同样是三公分厚的钛合金钢板,从窗框四周迅速延伸出来,哐哐哐几声,把所有窗户都封死了。

  从开始到结束,也就十几秒的时间。

  刚才还透着暖黄色灯光的温馨别墅,现在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钢铁堡垒。

  领头的手按在腰间的枪上,呼吸急促。

  他盯着那扇被封死的窗户,透过钢板的缝隙,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

  莱曼门罗就站在窗边,隔着那层钢板,正朝外看。

  领头的一咬牙,对着耳麦低吼:“撤!”

  三人从暗处冲出来,跟着他往树林里退。

  身后,警报还在响。

  客厅里,莱曼门罗端着那杯威士忌,站在原地没动。

  窗户已经被钢板封死了,密不透风,连月光都透不进来。

  只有红色的应急灯光一闪一闪,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先生!”

  保镖从楼梯口冲下来,脸色发白,“安全室已经准备好了,您赶紧.........”

  “不用。”

  莱曼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保镖的话。

  保镖愣住了:“可是外面可能还有人........”

  “人都跑了。”

  莱曼打断他,走到沙发前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警报一响,他们就知道没机会了。专业的杀手,不会在这种情况下面硬拼。”

  保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莱曼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那扇被钢板封死的窗户上。

  伯特扎卡。

  他脑子里冒出这个名字,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那种猎食动物嗅到血腥味时的本能反应。

  “这么等不及?”他轻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行啊,伯特,那我们就等着瞧吧。”

  声音很轻,轻到站在旁边的保镖都没听清。

  但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意,保镖感觉到了。

  ...........

  另一边。

  华国,帝都。

  夜色下的天宫大酒店灯火通明,门口的红毯从台阶一直铺到马路边,两排礼仪小姐穿着旗袍站得笔直。

  作为在整个帝都都数一数二的大酒店,今天也是毫不意外的被司徒家族选择,成为了举办宴会的地方。

  这时,一列豪华车队缓缓停在门口。

  中间那辆加长版的迈巴赫车门打开,陆风先下来,然后转身伸出手。

  沈夙鸢把手搭上去,踩着高跟鞋落地。

  她今天穿了一袭深蓝色的长裙,剪裁简单,没什么多余的装饰,但就是衬得人皮肤白得发光。

  头发挽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耳垂上坠着两颗小小的钻石,灯光一晃,就闪一下。

  陆风站在她旁边,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开着。

  头发打理过,露出额头,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正式,但又没正式到刻板的程度。

  两人刚站稳,周围的目光就唰地一下聚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