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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你要坚强!不要因为那个负心汉而轻贱自己,想不开做傻事。”

  一道一道劝说的声音自耳边传来,朱雀却好似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颓然坐在那里,脑中只回荡着师父曾向她说过的一句话。

  “你与他有缘无分。若强行在一起,你会受伤的。”

  她想象过无数流星会让她受伤的方式,却唯独未想过他竟是卫颐安插的奸细。

  这就是他伤害我的方式吗?

  简直比他移情别恋更伤人!

  我该如何面对曾经劝阻过我的师父,又该如何面对曾经那样信任依恋他的自己?

  远处,一行大雁排成人字形,自天空划过,向南飞去。

  蓝天下,四人在湖畔怆然而立,身影倒映在一旁的湖水中,显得如此凄清冷寂。

  ===

  京城,卫府。

  修炼阁中的卫颐,手中捧着将将从传物锦囊中取出的玉拂尘,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激动与狂喜。

  “玉拂尘…终究还是落到我手中了。”

  他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颤抖着从玉拂尘青色玉杆上抚过,恍若抚摸爱人的脸庞。

  “阿茵,有了玉拂尘,我很快就能让你回来。”

  就在这时,修炼阁内再次出现一股咒法扭曲。

  卫颐抬眼望去,原来是流星用他给的瞬移符回到了卫府。

  “大人,您可有拿到玉拂尘?”流星一站定,便向卫颐问道。

  问完之后才发现,卫颐正手持玉拂尘,漫不经心地捋着拂尘上的龙须。

  “拿到了。这次办的不错,多亏你了黑子。”

  卫颐说着,眼睛却未看向流星,而是依然细细凝视着玉拂尘。

  “那么…大人,可以请您帮我将同心咒解了吗?”

  流星问罢,卫颐轻轻一挥玉拂尘,这才回身望向流星,语气淡漠道:

  “哦,同心咒啊…还不到时候。”

  流星心中一震,“什…什么?”

  “我是说,还不到解开你同心咒的时候。”卫颐唇角一勾,极度魅惑,“你知道的,我的大业未成,还需要你倾力相助。所以等我大业一成,再为你解咒。”

  跪在地上的流星死死握着拳头,抬眼望向卫颐时,眼中的愤恨几欲喷薄而出,“大人…你!”

  盛怒之下,他猛然想要站起身攻击,可将将一催动肌肉,一股刺痛便从他的掌心传来,让他刚举起的拳头瞬间像是放进了烈火之中,痛得他死死捏着手腕跌倒在地。

  “你…怎能如此…你…答应过我的……”

  流星痛得阿胶青筋爆起,满脸涨红,额上冷汗涔涔,目眦欲裂。

  卫颐缓缓走到他的身旁,居高临下垂眸轻蔑地望向他,“我答应你什么了?

  别再这样了了黑子。这样一点也不像你。你还是好好站起来,乖乖继续为我做事吧。

  如今定北王府你已经回不去了,便留在我府上,将定北王吩咐你们在沧源镇做的事都整理出来,我要择日去上报太后。哈哈哈哈……”

  末了,夏紫入内将流星带了出去,修炼阁内便又仅剩下了卫颐一人。

  少倾,修炼阁门外又起了一些响动。

  “师父?师父您在修炼吗?我可以进去吗?”

  是刘云蕊的声音。

  卫颐凝眉露出一抹不耐的神色,不过想到他还要利用这个蠢女人,便又耐着性子,调整好表情与语气道:

  “没有,云蕊你进来吧。”

  话音刚落,修炼阁的房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一张娇俏却略显憔悴的小脸出现在门外。

  “师父!”刘云蕊兴致勃勃地来到卫颐跟前。

  “云蕊今日怎么出来了?你的晕症好些了吗?”卫颐轻轻抚上她的发顶,关心亲切地问。

  这一个多月来,刘云蕊时常会感到头晕目眩,有时失去意识后,再醒来,竟从自己的屋里到了其他地方。

  而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她没有一点印象。

  刘云蕊遂将此事告诉了卫颐,卫颐为她炼制了几颗丹药,让她每日服一颗。

  她已经服了五日,今日感觉精气神好了一些,又听夏紫说卫颐得了一件强大法器,好奇之下,便过来问问。

  “好多了。”刘云蕊回道,随后好奇地问:“师父,我听夏紫说您得到了一样十分厉害的法器。是什么呀?”

  而后,她望见卫颐手中握着的玉拂尘,眼眸一亮,“就是这个拂尘?”

  “对。”卫颐未显露出丝毫介怀,大大方方将玉拂尘交到她手中,“这便是道家至宝玉拂尘。你拿着试试。”

  刘云蕊也是个没心没肺的,卫颐让她试试,她便真的接了过去,握在手中随意挥了两下。

  好在她挥了两下后,玉拂尘未有分毫反应。

  “这…为何没反应?难道是我太菜了?”

  卫颐意味深长地一笑,他早已预料到这一结果,所以才敢将玉拂尘交给她。

  不过他未表露出一丝嫌弃鄙夷,而是用师父的语气,伸出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教训道:

  “知道自己道术不精,就要多练。为师已多久没见过你练习了。”

  刘云蕊自知理亏,赶忙将玉拂尘还了回去,鼓着腮低下头不好意思地嘟囔:

  “云蕊这几日不是因为晕症所以才没有好好练习嘛。今后我会加紧修炼的。”

  “那便好。为师明白云蕊最乖了。”

  卫颐说着,再次轻抚刘云蕊的发顶,语气和煦如春风,让她的一颗心幽幽荡了开去,融化在卫颐绝美的笑容中。

  “师父,是不是有了这玉拂尘,您的大业就能实现了。”

  为了不让自己继续沦陷下去,刘云蕊抬头打断了此刻的暧昧。

  “对,”卫颐答道:“为师的大业能实现,还要多亏了你呢。”

  “多亏我?”刘云蕊不解。

  “对,”卫颐并未解释,而是意味深长地一笑,手持玉拂尘向她门面一挥。

  刘云蕊霎时便感觉一股眩晕感袭来,眼前卫颐的脸逐渐开始出现重影,摇晃着向她靠近。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刘云蕊感觉自己身子一歪,倒在了卫颐的臂弯中。

  只听卫颐飘渺的嗓音隐约说了一句,“因为你才是我大业中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