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队先后泅渡河流,向甸国境内潜入。

  林间小道上,一名中年男子,正焦急的原地来回渡步。

  几匹骡马在随行人员的牵引下,低头吃着青草,马鞍处,斜挂着枪支、背囊。

  这五人小队,正是肥彪派至萧剑处,准备与萧剑谈判的队伍。

  毒枭将军多盘踞在深山老林,以躲避府军以及其他势力的袭击,沙雕将军的营寨,同样如此。

  连夜赶路的中年男子,沿着大路乘车疾驰之后,后续的路程,也只有靠着骡马了。

  本来还有数里,也就能到达萧剑的营寨。

  但是一个小时前,全面燃烧的花海,扬起了漫天的烟尘。

  中年男子停住了脚步,派遣手下前往查探。

  烟尘的方向,是原沙雕将军,现狂兽的营地。

  狂兽的营地发生了什么?

  中年男子想了无数可能,狂兽压不住刚刚收服的队伍,再次内斗,产生暴乱?

  如果是那样,对于兰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

  凭兰的本领,完全可以趁着内斗,趁机逃脱。

  中年男子怕的就是,狂兽的行为,引来了其他军阀势力的攻击。

  那样,初期重火力覆盖之后,再加数千人的火拼,兰如果不走运,极有可能当场死亡。

  “头目,头目!”

  一道急声,打断了中年男子的思绪,却是前去打探消息的手下回来了。

  “说,狂兽那边,发生了什么?”

  “头,狂兽营寨并没出现动乱。”

  “那是?”

  “但是,狂兽所有的罂粟种植田,不知什么原因,全部燃起了大火。”

  “嘶…”

  “嘶…”

  顿时,不单单中年男子吸了一口凉气,几个随从同样一脸骇然。

  毒枭将军的根基是什么?

  就是罂粟田啊!

  狂兽的种植田,全部燃起了大火?

  “没有交锋的迹象?”

  “头,没有人,没有枪炮声,到处都是火。”

  “好啊,哈哈哈!”中年男子畅快的笑着。

  虽然,不知道狂兽罂粟种植田起火的原因,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现在的狂兽,那是极其缺钱啊。

  罂粟田重新形成规模,需要时间,养兵的资本都没有了,那肯定非常缺钱啊。

  这时候去谈判,赎个人而已!

  而且,肥彪头目给出很高的底价,狂兽会不答应?

  “快,出发。”

  中年男子一声令下,翻身跨上他的小毛驴,一脸的悠闲惬意。

  自从被肥彪扇了一巴掌,这一夜赶路,再加对谈判的忧虑,可没少让中年男子发愁。

  这会,真是豁然开朗啊。

  半山腰上,安然跟随萧剑,慢步向营寨走去。

  火海的范围已开始变小,很多种植田上,已再无火焰,只余漆黑的一片焦糊。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又混杂着一股醉人的香气。

  两种气味的混合,让安然的鼻子一阵发痒。

  “阿嚏…”

  萧剑头也没回,“减少呼吸频率,这股香气对人体无益,当然,最好不要呼吸!”

  “长时间不呼吸,可能么…”安然翻了个白眼。

  萧剑突然停住身形,回头认真的盯着安然,双唇紧闭,声音却诡异的从身体传了出来,“从我们返回开始,我一直没有呼吸。”

  “我…”

  正想反驳的安然傻了,呆呆的看着转身离去的萧剑。

  萧剑那一动未动的脸部,配合这清晰的声音,让安然久久未能回神。

  狂兽这个变态,还会腹语?

  他腹语发声,确实不需要呼吸。

  难道真如他所说,从山顶出发至今,一直屏住了呼吸?

  安然忍不住回身看向山顶之处,距离此处虽不远,但是两人走的并不快,怎么也有十五分钟了…

  “不可能的,忽悠谁呢…”

  安然一路嘀咕,追上了依然不紧不慢的萧剑。

  屏住呼吸十五分钟,人类根本没有那么大的肺活量!

  这个狂兽,说话真真假假,还很能吹。

  两人刚至营寨大门,罂粟便快步迎了上来。

  “将军,东南五公里外,暗哨发现五名持枪男子。”

  “随后与对方接触,来者是肥彪的手下。”

  萧剑点点头,沉声道:“好,赏!”

  “是!”

  罂粟领命后,对讲机放置嘴边,“及时发现来者,将军说,赏!”

  “谢将军!”

  “谢将军!”

  对讲机对面,传来了几道嘈杂激动的回应。

  五公里距离?暗哨?

  安然看了看罂粟的对讲机,5W对讲机,理论上在没有电器过多干扰,在平原及海平面上,可轻易传播五公里。

  有树木阻碍之后,波动变弱。

  对面声音嘈杂、间断,可以理解。

  让安然陷入沉思的是,东南五公里暗哨?

  暗哨是什么情况?

  安然疑惑道:“狂兽,你们还有暗哨?”

  萧剑没有回答安然的问题,向自己的中心竹楼返回,第一波客人到了啊。

  罂粟一脸看傻子般的表情看着安然,直让后者一脸迷茫。

  这个淳朴的姑娘,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罂粟摇摇头,右手指向一个方向,原地转了个圈,傲然道:“将军上位之后,营寨四周五公里左右,有百人作为暗哨。”

  “分布于,主干道,山间小道,以及一些险要处。”

  “如无特殊情况,每半个小时,集中汇报一次安全状况。”

  “如遇敌,立刻示警!”

  安然微愣,追问道:“昨日我到来之时?”

  罂粟抬了抬眼皮,不耐道:“暗哨之间有死角,再加上你的潜伏能力出色,暗哨没有发现你。”

  “那就好…”

  安然松了一口气,就说嘛,不可能发现自己的。

  不过,安然内心依然震惊异常,狂兽果然不同于一般毒枭。

  他竟然在掌控全军后,将营寨的警卫工作,做到这种地步。

  “不过,当你抬起望远镜的那一刻,将军已经锁定了你。”

  “什么?”

  安然愣在原地,抬起望远镜的那一刻?

  昨日,那好似被人窥探的感觉,再次涌上安然心头!

  “不可能!”安然依然难以置信。

  罂粟好像已经失去了与安然聊天的耐心,向萧剑所在追去,跑出几步后,猛然回首。

  “对了,你潜入营寨之时,那条路线,警卫力量撤了一半。”

  远去的罂粟声音依旧,安然凌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