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楼下。

  一群人正襟危坐,严肃到不能再严肃。

  终于看见人下来。

  刘浩稍微松口气。

  可是等到人彻底到楼下,刘浩又差点一口气没咽下。

  祁时鸣穿的这是什么啊!

  他们家一向传统惯了,尤其是三叔,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刻板的名声一直流传在外。

  要是让他知道祁时鸣穿成这个样子,恐怕会直接把他的腿给打断。

  祁时鸣虽然穿着一身量身打造的宝蓝色西装,但他应该是能够把西装穿的这么娇的第一人。

  在严谨而又一丝不苟的西装外套下,是一层网状高领内搭,一眼就能够看见网下秀气的锁骨。

  等同于美女穿黑丝的刺激感。

  行走之间又带着几分洒脱,身材比例完美到不可思议。

  除了身高有点矮。

  但是没关系,零又不需要一米八八的个子。

  刘浩平常见惯祁时鸣乖乖巧巧的样子。

  还是第一次见野性玫瑰美到让人招架不住。

  “你怎么穿着这身就出来了?”尤其是今天还在敬茶!

  三叔不怎么来宅子,刘浩也不担心这次会撞到丑态。

  祁时鸣伸手撩拨着黑发,轻笑,“怎么了?难道嫁到你们家来,我连个穿衣自由都没有了?”

  “不……不是。”刘浩立马摇头。

  “那不就得了,该穿的西装我已经穿了,想怎么搭配是我自己的选择。这样难道不好看吗?”

  面前这小祖宗还得罪不起,哪怕生气,他也要把气往肚里咽!

  刘浩沉思。

  难道说,这是祁时鸣勾搭自己的新型方式吗?

  刘老爷子没眼看,坐在位置上,手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一声,“先来吃饭吧!”

  一群人落座。

  桌子两侧位置是空着的。

  但却没人敢坐在那位置上。

  看样子就是留给传说当中的三叔。

  祁时鸣和刘浩作为小辈,自然只能坐在一旁。

  但距离那个位置极近。

  等坐下的时候,老爷子才象征性地掏出个红包递过去。

  “既然你嫁到了我们家,那我们家必定不会亏待你。”

  祁时鸣没客气,伸手直接接过。

  摸一下厚度,惋惜地说,“我还以为像刘家这种大家族,会直接给我一张卡让我随便花呢。看来还是我奢望太多。”

  虽然惋惜,但字字都带着讽刺。

  祁时鸣没给他们留任何面子。

  也不在意手上的红包钱有多少。

  反正日后,整个家族都是他的!

  老爷子面子上挂不住。

  刘浩被他的举动弄得气恼不得。

  “时鸣,我没想到你是这么注重钱财的人!这里又不是祁家!你最好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曾经好歹也是家里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就这点钱当见面礼,还不够我出去逛一次街的钱呢。究竟是谁轻视不言而喻吧?”

  这个世界上有孝顺的媳妇。

  当然,也有能把人气死的老婆。

  祁时鸣从来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

  有意见吗?

  有意见也憋着。

  凭什么在自己家的时候千娇万宠,嫁到这里就要受委屈?

  想娶公主,还不按照公主的待遇来接待人怎么能行?

  “是我唐突了,毕竟都是一家人,我以为这种红包只是走走形式。去,把我隔间的那张卡拿过。以后都是一家人,又不见外。”

  刘老爷子忍着肉疼,吩咐周围道。

  祁时鸣这才嘴角扬起一抹笑,“那就多谢父亲了。”

  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刘浩眼里划过一抹嫉妒,刘老爷子对他可没有这么慷慨过!

  刘老爷子心里也不好受,他本来以为祁时鸣多少会推脱一下。

  但没想到,对方连同着刚才那笔钱,直接收下。

  祁时鸣手支撑着下巴,看着面前的西餐,叹气道,“可能是刚嫁过来,家里的厨房还不懂我的口味。”

  “你也是这个家的主人,想吃什么当然可以尽管安排。”

  刘浩脸上还带着职业性的假笑。

  “既然这样,以后早上给我准备中式餐点,该有的一个都不能少。粥七分甜,里面放些西亚挖来的燕窝,美容养颜。”

  祁时鸣直接完美把什么叫作精给展现的淋漓尽致。

  算下来,一顿早饭都要花不少钱。

  刘老爷子气的拿着筷子的手都在发抖。

  见过能作的,没见过这么能作的!

  刘浩更是直接把叉子摔在盘子上,怒目圆睁道,“祁时鸣!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什么了?是你刚才说想吃什么东西,可以随意。”

  祁时鸣反驳道。

  刘浩眼看就想直接跟他吵起来,忽然噤了声。

  老老实实的坐在位置上。

  祁时鸣好奇地顺着他刚才看过去的方向瞥一眼。

  不看不要紧。

  一看。

  祁时鸣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玩味。

  容摄寒拄着拐杖,缓缓走来。

  准确无误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身上穿的西装一丝不苟,头发被梳在后面,哪怕是双目失明,那种冷冽的气质,让人无法忽略。

  祁时鸣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他的耳朵。

  眼眸当中一晃而过的失望。

  没有戴上一次毛茸茸的耳朵。

  不过让他更意外的是。

  刘浩胆子还真大呀,竟然拿的未婚夫和三叔算计在一起。

  他还以为是什么牛郎,准备下次再包一次。

  但也没想到那天在床上的狐狸精,竟然会是容摄寒。

  “寒爷,您今日怎么有空回来吃饭?”刘老爷子恭恭敬敬地询问。

  两个人同一个辈分,但并非一脉所出。

  他刘家只不过是容家繁衍出来的一个旁支。

  他本来作为一个私生子,根本没有办法享受到这么大家族带来的优越感。

  只可惜容家只剩下容摄寒,所以容老爷子便把他从外面接回来。

  可惜没过多久。

  老爷子就意外去世。

  诺大的容家,只剩下容摄寒和他们刘家人。

  等容摄寒一死,整个容家就姓刘了!

  “听说刘浩结婚了,所以回来看看。”

  男人的嗓音冷淡,不急不缓当中,浑天然的压迫感让人无法忽略。

  他坐的笔直,一双上扬的丹凤眼冰冷孤傲,没有聚焦,但充满了平静。

  仿佛从完美无瑕的大理石中精心雕刻出来的轮廓让人移不开眼。墨黑高定西装量身打造。

  “是呢,三叔。”祁时鸣拿着汤匙,恶劣地挥了挥手。

  两个人距离的不远。

  祁时鸣在抬手的时候,汤就很明显地撒溅到男人深蓝色的领带上。

  刘老爷子还没来得及发怒。

  刘浩看得心惊肉跳,但却有些期待。

  谁不知道容摄寒洁癖重?祁时鸣吃饭这般没规矩,铁定要被狠狠教育一顿!

  目前按照祁家的势力来说,是远远无法对抗容摄寒!

  可算是有人来收拾这个狐狸精了!

  “呀,真是不好意思。”祁时鸣虚伪地站起。

  走到男人身边,手落到他的领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