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霍格沃茨不太正常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最后的底线

小说:这间霍格沃茨不太正常 作者:青墨大仙 更新时间:2026-04-13 02:46:08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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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走在回寝室的路上,脚步比来时轻了很多。

  他的爸爸妈妈还活着,有斯内普这句话,他觉得他今晚终于可以久违地睡一个安稳觉了。

  他推开寝室门,克拉布和高尔已经吃完晚餐,正窝在各自的床上,一个在啃零食,一个在发呆。

  看到他进来,两人同时抬起头,表情有些奇怪。

  “德拉科,”嚼着零食的克拉布说话含糊不清,“有你的信。”

  高尔指了指他的床。

  德拉科顺着目光看过去,在他的枕头上,安静地躺着一封信。

  普通的羊皮纸信封,没有家族徽章,没有特殊标记,甚至没有火漆或者是蜡封。

  他走过去,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的字是他妈妈写的,字迹端庄优雅,每一笔都写得恰到好处。

  “什么时候送来的?”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

  “下午。”克拉布咽下嘴里的零食,“我们从厨房回来,正好看见一只猫头鹰扔下信飞走。”

  德拉科捏着略微泛黄的信纸,没有第一时间展开来看。

  克拉布和高尔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

  克拉布张嘴又闭上,高尔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示意他别说了。

  他们没有移开目光,他们安静地看着德拉科,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盯着那封信发呆。

  德拉科感觉到他们的目光,他没有抬头,紧紧握着那封信,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的疏离,“别管我,你们去做自己的事。”

  克拉布和高尔对视一眼,他们默默地收回目光,各自转向自己的床,假装在忙别的事。

  德拉科知道他们还在悄悄看他,这种笨拙而又小心翼翼的关心就像两只不知所措的大狗,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做,却又不肯走开。

  他没有再说话,坐在床边,把信放在膝盖上,手指好几次伸过去,又缩了回来。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很强烈,很清晰。

  也许是报平安呢?或者是提醒他要好好吃饭,他不断自我安慰着。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展开信纸。

  「亲爱的德拉科:

  天气渐渐暖和了,妈妈在花园里种了你喜欢的白玫瑰,等夏天应该就能开花了。

  爸爸的孔雀最近换毛,掉了一地的羽毛,我收集了一些,给你留着,听说可以用来做羽毛笔……」

  德拉科皱起眉头,他从不喜欢白玫瑰。

  「你上次信里说O.W.L.s准备得很辛苦,妈妈心疼你,但又帮不上什么忙。

  记得多穿点,霍格沃兹的走廊还是太冷了,如果有机会,去厨房找点热南瓜汁喝,你小时候就爱喝那个。」

  他攥着信纸的手指更紧了,他从来没有在信里说过O.W.L.s的事,在那个晚上之后,他确实有写过信,但都没有寄出去。

  「对了,外婆前几天来信,她说她在法国乡下的房子空着,想让你暑假过去住几天。

  那边的空气好,阳光也足,你去了肯定能睡个好觉,妈妈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你觉得呢?」

  外婆?法国乡下的房子?

  德拉科的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他的外婆早就不在了,法国乡下的房子……难道是那间安全屋?

  「德拉科,妈妈只希望你平安,其他的都不重要。」

  信纸从他手里滑落,飘在地上。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克拉布和高尔不知所措地看着他那张苍白脸上的空洞眼神。

  “德拉科,你——”

  “我没事。”

  克拉布连忙闭上嘴巴,他和高尔对视一眼,默默移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德拉科弯下腰,捡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妈妈只希望你平安……」

  他的眼眶忽然红了。

  他把信纸折好,小心翼翼地贴在心口。

  克拉布和高尔躺在各自的床上,听着那压抑的呼吸声,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德拉科,那个永远骄傲,永远昂着头的德拉科·马尔福,此刻居然蜷缩在床上。

  他们不知道该做什么,他们只是躺在那里,默默地陪着他。

  过了很久很久,城堡的灯火几乎都要熄灭了,德拉科才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红的,将贴在心口上的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信封里。

  噩梦成真,他的父亲一定在被折磨,母亲一定在以泪洗面。那些人,那些食死徒,一定在用最恶毒的方式羞辱他们。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因为他犹豫了。

  因为没有交差。

  因为他不想让那个救世主死。

  德拉科闭上眼睛,那张带着疤痕,总是傻乎乎在笑的脸浮现在他脑海里。

  预言,该死的预言,如果他交出去,波特会死。

  如果他不交,他的爸爸妈妈会死。

  无论怎么选,他都会后悔一辈子。

  但相比起波特,他的爸爸妈妈……

  德拉科猛地睁开眼睛。

  在他的眼睛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那是他最后的一点天真。

  他站起来,抱着信封走到书桌前,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

  他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墨水滴在羊皮纸上,晕开一滩滩污渍。

  他紧抱信封,单手重新换了一张羊皮纸。

  他写得很快,像是要一口气写完。

  「父亲,完整的预言是:」

  他的每一笔都特别潦草,字迹还歪歪扭扭的,他已经写不出平时那种漂亮的花体字。

  「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个曾三次击败黑魔头的家庭……生于第七个月末……

  黑魔头会标记他为自己的劲敌,但他将拥有黑魔头所不了解的力量……

  他们中间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因为两个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生存下来……」

  德拉科写下了完整的预言,写下了这个连一个字都不敢忘记的,该死的预言。

  挣扎了这么久,失眠了这么多个夜晚,这最后的底线,终究还是要送出去。

  他把羊皮纸折好,装进一个崭新的信封里。

  没有收件人,没有地址,只有一个名字缩写,D·L·M。

  他拿着两封信,急匆匆地跑出寝室。

  克拉布和高尔看着他的背影,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直到那急促的脚步声消失,克拉布忽然开口:“高尔。”

  “什么?”

  “德拉科……他……会没事吗?”

  高尔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