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行。

  范应元有些慌了。

  别说不参加恩荣宴,就是稍微晚到一会,这都是对启国皇帝的大不敬。

  启国皇帝亲自宴请新科进士,是对新科进士的恩赐和荣誉。

  哪一个不是心怀激动的参加?

  “衡儿,你现在二甲第一名的成绩,是多少人做梦都求不来的荣誉。

  大伯当年也是二甲进士,但名次比你低了很多。

  你现在已经是我们范家的骄傲了,不要给自己太多负担。

  科举考试是个开始,以后能走多高,还得需要人生际遇和能力。

  杨青易在科举考试上取得了的成绩,但在以后,说不定你会后来居上。

  千万不可自暴自弃。”

  范应元生怕范衡真的赌气不去参加恩荣宴,惹得启国皇帝不快。

  被治一个大不敬的罪下来,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范衡长叹一口气。

  大伯说的也有道理,科举考试是个开始,但不是全部。

  我以后说不定会有更大的成绩来光宗耀祖。

  范衡也在试图说服自己,心中的落寞少了许多,但并没有完全消失。

  范应元见范衡没有反驳,便知道范衡有些动摇了。

  “衡儿,明日我送你早些去,千万不可误了时辰,去晚了就是对陛下的大不敬,轻则影响仕途,重则会被治罪。”

  范应元还是不放心,再次劝说道。

  “大伯放心,我既然要去,就会早早的去,不会做出什么不合礼法的事。”

  范衡解释道。

  范应元听到范衡如此回答,才放下心来。

  ……

  翌日。

  恩荣宴的日子。

  众位新科进士早早的来到了礼部衙门。

  距离恩荣宴开始,还有一阵时间。

  陈绩以及杨青易的几个学生,除了陶羽,也早早的到了。

  几个人凑在一起小声的闲聊。

  这几个人除了陈绩,都是杨青易的学生。

  除了陈绩,名次都很靠前。

  一个榜眼,一个探花。

  一个二甲进士。

  陈绩还是陈若循的学生。

  几个人聚在一起,十分耀眼。

  不时有人向他们这一小撮人看看,投去羡慕的目光。

  “老师和大师兄怎么还没来?”

  冯萃向门口看了看问道。x33

  陈绩也向门口看了看:“别急,杨兄和陶兄自然不会迟了。”

  陶羽虽然是杨青易的学生,但陈绩在杨青易的学生面前,并没有因为和杨青易是朋友,是平辈,就以长辈自居。

  杨青易的学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陈绩和各位学生相处起来,也以平辈相称。

  在陈绩心中,杨青易做任何事,都不会出错,还能做到最好。

  因此他没有为杨青易担心。

  郭淳点点头。

  林蛟坐在礼部衙门一角。

  他心中十分激动,四处张望了一阵。

  又不免失落起来。

  昨**看了自己名次以后,就兴高采烈的跑到秦阳伯府。

  想着跟表妹分享喜悦,今年他终于考中了。

  不久以后就可以迎娶表妹了。

  结果赵珊儿还是没有在家,林蛟失望而归。

  此刻坐在礼部衙门内,林蛟心中有些担忧。

  最近很长一段时间,他去秦阳伯府。

  都见不到表妹。

  表妹……是不是……

  病了?

  ……

  诚王府。

  诚王把玩着手里的小把件,叽里呱啦。

  “哎……”

  他坐在轮椅上,看着远方长叹一口气。

  诚王近前伺候的宦官刘景,立刻躬了躬身。

  “王爷,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刘景谦卑道。

  诚王一动不动:“在这王府里住腻了,想出去散散心,今天是什么日子?”

  刘景想了想道:“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对了……今天是恩荣宴的日子。”

  “恩荣宴……没什么意思,走,找个酒楼喝两杯。”

  ……

  “老师,我们该出发了,现在出发,等我们到了礼部,恩荣宴很快就开始了。”

  陶羽在杨青易身侧道。

  杨青易颔首。

  二人坐上马车。

  向礼部驶去。

  陶羽满脸的激动,一会换一个坐姿。

  “你怎么了?”

  杨青易问道。

  “老师,我有些紧张,还有些激动,第一次见陛下,不知道陛下是何等的威严。”

  陶羽搓手道。

  杨青易笑了笑:“我虽然被陛下召见过一次,但也没有见过他。”

  师生二人正在闲聊,只听外面一阵大吵大闹。

  随即,马车停了下来。

  杨青易掀开车帘,向外看去。

  只见前方一圈侍卫围着一辆高贵奢华的马车,严阵以待。x33

  封住了前方道路,自家马车无法再向前行驶。

  奢华马车上,一个声音尖细的男人正大哭小号。

  “怎么回事?”

  杨青易问赶车的老梁。

  “前面的马车是诚王的,好像是诚王突然犯了急症……”

  老梁含糊回答。

  诚王的马车?

  诚王犯了急症?

  崔修竹的父亲就是因为冲撞了这位诚王,才有的后面的事。

  才使得没有人敢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

  陛下独宠胡贵妃多年,对他这个患有残疾的儿子更是宠爱有加。

  使得没人敢惹诚王任何不快。

  杨青易没有站出来去为诚王看病。

  距离恩荣宴的时间已经不久,而且诚王那样的身份,请太医来看就好了。

  他没必要上前。

  杨青易看了看四周的路,正在思考哪一条路到礼部能更快一些。

  陶羽也看了看前面封住的路,焦急道:“这可如何是好?很快就到礼部了,如果再绕别的路,说不定我们要迟了……”

  正当陶羽为迟到的事担忧之时。

  诚王马车内惊慌失措的刘景看到了杨青易。

  诚王平日里喜欢听各种各样的新鲜事,刘景就是他身边给他讲新鲜事的人。

  因此刘景常常走出王府,到京师各处探听各种有趣的人和事。

  杨青易作为京师这段时间里的红人,他当然听说过,并远远的见过。

  崔修竹病情垂危,京师里各个有名的大夫都束手无策。

  而杨青易却为她解了毒。

  崔修竹现在已恢复如初。

  因此刘景知道杨青易会医术,并且医术不低。

  此时诚王经过一番狂吐之后,现在正上臂抽搐,十分骇人。

  看起来仿佛随时一命呜呼。

  而太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到。

  刘景已吓破了胆。

  此时看到杨青易,犹如看到了生命里的救星。

  “杨公子,杨公子,快来救救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