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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平还是觉得,用抄网的方式是在胡闹,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赵勤也不再劝,游到团结号上,让陈勋扔了几个小抄网,

  将长柄去掉,只拿着网圈部分复又游了回来,

  赵平并没有离开,他要看看自己弟弟的法子行不行,在确定不行时,顺便嘲讽一下对方,

  要说之前讨海,赵勤还偶尔请教一下他,让他感觉自己年长几岁还是挺有用的,

  但自打团结号入列后,赵勤突然变得无所不晓似的,

  就连有些自己不认识的海货,对方也知道,这让他偶尔难免生出郁闷之心。

  到了之前的海域,赵勤下潜,用抄网一边压进粗沙之中,然后便往前推,

  虽说粗沙中含有的土泥极少,但这一推,粗沙大面积扬起,瞬间让二人的周边变得浑浊一片,

  “这不胡闹嘛。”赵平皱着眉嘀咕了一句,

  下一刻见赵勤浮出水面,他一指边上浑浊的海水没好气道,“看吧,这还能看到啥,我就说不行。”

  赵勤没睬他,手抖动着抄网,好让内里还剩下的部分粗沙随水过滤,

  “我看咱还是先捡蜘蛛螺,捡的差不多,要是有时间,咱再来捡一会这个梯…”

  赵平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赵勤将过滤干净粗沙的抄网举到了他面前,

  只见抄网的底部,有三四个螺安静的躺着。

  “这个,真行?”

  赵勤没回话,而是将抄网底部的螺装网兜,接着潜入水下,同样的操作,

  下一刻浮出水面,抄网中的螺足有五个。

  “这个,真行!”两句相同的话,一句带着疑问,一句则极为讶异。

  “大哥,要不你先去捡蜘蛛螺,我一个人抄一会?”

  “还捡个屁啊,那一个螺二十块,这一个一百多。”

  赵平不指着一抄网下去能有三四个,只要一抄网有一个,那就比蝎螺有搞头啊,

  这个要抄不假,蝎螺还要费功夫找呢。

  “过来,拿抄网,先捡这边的螺。”连叫了好几声,毕竟有人潜在水里,压根就听不见,

  直到所有的人聚过来,赵平又上船拿几个抄网,这会人手一个,

  因为不可避免的要弄混海水,他怕多少会有危险,所以他让大家排成一排,稳定往前推进,

  这样出水时,大家能相互看到,

  又示范了一遍,自己刚刚的操作,当看到他抄网中的梯螺,再一听这螺的价格,一个个激动不已,

  拿着抄网,大家排好队形,赵勤一声吼,纷纷潜水,

  随着所有人的加入,一片的海水,瞬间被搅得浑浊不堪,

  推进的速度不算快,直到中午时分,才将粗沙的区域草草的过一遍,

  没办法,这样作业方式跟摸黑干活几乎没啥区别,有疏漏的地方很正常,

  带着收获上船,大家都累得不轻,四仰八叉的躺在甲板上,

  赵平点了一根烟,但并没有过肺猛抽,就这样含在嘴上,让香烟自然的燃烧。

  “阿勤,休息一会等水清了,咱再找一会蜘蛛螺吧,这片应该还有不少。”

  柱子挣扎着起身,走到靠在护栏边抽烟的赵勤边说道。

  “算了吧,等下吃过饭,咱就去收网,如果能捕到目标鱼,就第一时间回去,

  记住这片方位,改天有时间再来捡螺就是。”

  赵勤说着,伸了个懒腰,“柱子哥,你歇会,我去做饭。”

  柱子老脸一红,不过皮肤本就黑,压根就看不出来,“要不你教我做饭?”

  “哈哈,有教你的功夫,我都做好了,你要真想学,等回家让我嫂子教你吧。”

  “那还是算了吧。”

  赵勤不解的看向柱子,只见他又道,“你嫂子家早先是中医,我极度怀疑她每次不是在做饭,而是在熬药,

  反正吧,还不如我在船上吃的呢,还不能说。”

  “哈哈,是不是怕一说,以后做饭就变成你的事了?”

  柱子讪然一笑,“主要是我也不会啊。”

  赵勤笑着离开了,对于说会不会做饭这事,在他看来,这就是一种懒,

  做饭真的不难,没天赋做的平常些,有天赋的话,说不定能还自己研究出几道拿手菜,

  当然并非说这人本性很懒,有些人工作上很勤奋,但就是不愿意进厨房,

  自己船上大部分都是这样的,

  赵平、柱子或者说老猫,他们肯定与懒不沾边,但他们就是不愿意做饭。

  打了点淡水,将两种海螺简单的冲一下,

  内地人吃螺,会拿刷子将每个海螺都刷洗一遍,但对于渔民来讲,就没那么多的讲究了,

  捞上来,直接扔锅里就行。

  切了小一盘卤肉,放在锅里简单的加热,素菜吃的是炒菜心,

  这玩意很好做,开水烧开,将菜心放里一烫,大概七八分熟时,捞出盛盘,

  倒点生抽,如果有香油,直接放点就行,没有的话,就把花生油在锅里加热,泼在上边就妥,

  借助生抽中带的那点盐就行,吃起来清脆爽口。

  正经的一餐饭,汤是必不可少的,船上可没有煲汤的条件,

  正好之前在沙底摸螺时,他就捡了十几个贝类,这会放锅里一煮,加点白萝卜片,

  一道鲜甜味美的汤,就可以出锅了。

  早饭吃的早,又是一上午高强度的作业,这会大家早饿得前胸贴后背,

  一个个围在赵勤边上打转,阿和拿着勺子搅着汤,喉结不停地滚动。

  “阿和,你要把口水滴进去,我就把你扔海里。”

  “哥,咋会呢。”讪笑一声,阿和放下勺子,老实的坐到一边。

  几分钟后,宣布开饭,两种螺的卖相都不错,一个漂亮另一种足够大,

  但大家谁也没心思这会抠螺肉,一人一盆米饭,在饭头浇上卤肉蒸出的汤汁,

  再狠夹一筷子连皮带瘦的卤肉,就疯狂的往肚子里刨,

  别说细嚼慢咽,这会的众人恨不得把脑袋剁下来,直接把饭倒进肚子里,

  稍感觉到饱腹感,这才放慢节奏,将盆放一边,开始挑螺肉吃,

  “哥,火候刚好,这螺肉真脆。”阿和筷头插着咬了一口的蝎螺,惊喜的道。

  赵勤相继尝了两个螺,纯从口感上来讲,蝎螺要更好吃些,

  螺头脆,螺尾绵,味道鲜甜,因为足够新鲜,所以没有一丝的腥味,

  最主要是螺肉够大,咬一口非常的满足,

  而梯螺肉就没那么的惊艳,螺头还行,螺尾就带着淡淡的苦味,有点像辣螺。

  20分钟,所有人解决战斗,

  阿有开始清洗碗筷,赵平叼着饭后烟,看向赵勤,“去起网?”

  “走吧,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