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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宴辰将宋明礼抵在假山上,低头攫取她的呼吸……

  她的唇瓣好软,她呼吸急促而香甜……

  跟梦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不,比梦里的味道,美妙多了。

  “嘶……”

  疼!

  她可比梦里凶多了!

  她此时正双目喷火地瞪着他。

  她猛地在他大脚趾上,狠狠踩了一脚!

  “登徒子!混蛋!”她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楚宴辰有硬气功护体,但又怕她太疼,索性卸了气,任凭她打。

  他又不怕疼,让她打几下又能怎样。

  “上次的提议,本王是认真地。”楚宴辰似笑非笑,看着她道。

  宋明礼美眸怒视他,狠狠吐出两个字,“有病!”

  她趁他略微放松,立刻从他臂弯下钻了出去,拔腿就往宴席上跑。

  楚宴辰望着她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被她咬破的嘴唇。

  太凶了。

  他嘴唇破了,见了血,这样肯定没法儿回宴席上去了。

  宋明礼那月白色的身影,已经转了个弯,看不见了。

  但楚宴辰的目光,仍定定落在远处。

  他从小到大,什么想要的东西,没得到过?

  但凡他惦记的,他必要得到!

  楚宴辰转身离开公主府。

  宋明礼回到宴席上,恰瞧见景佑一边跟杨谦说话,一边不安地左顾右盼。

  直到看见她,景佑才舒了口气,神色放松。

  宋明礼悄悄回到他身边,“有人发现我离开了吗?”

  景佑摇摇头,“她们都被小舅舅迷住了!”

  宋明礼抬头看去,只见这会儿太华公主正站在那儿,前后左右地展示自己的身材气质,她又款款落座,任凭齐栩观察打量。

  而一旁,惠和长公主正拿着好几页设计好的草稿图,满脸喜色,不住点头。

  她身后还站着垂涎不已的童婉玉。

  “真好看哎,太好看了!”

  “等给太华公主设计完,能不能让臣女也沾沾光……”

  “不能!”惠和长公主不假辞色,断然替齐栩拒绝。

  童婉玉:“……!!!”

  为什么啊?她这么不受待见吗?

  “他画了那么多图不累啊?”

  “小小姑娘家,怎么这么不知道心疼人呢?!”

  惠和长公主斜睨她一眼。

  童婉玉:“……”

  好吧,只有她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景佑解释道,“小舅舅似乎很喜欢设计。”

  “他不但给长公主设计了衣裳,还画了好多种首饰的设计图。”

  “长公主特别喜欢,夸赞了许久呢!”

  “但小舅舅对夸赞毫无反应,若不是丫鬟提醒,他连谢恩都不知道。”

  “但是娘亲你看,他在设计的时候,专注投入,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

  宋明礼顺着景佑的视线看去。

  嗬,可不是嘛!齐栩坐在那儿,根本不管周围人在说什么,周围人看他的目光是怎样。

  在他的世界里,似乎只有画笔和笔下的草稿。

  蜀锦本就有光泽,但他此时,整个人因投入而熠熠生辉。

  他眼底的光芒,脸上的光芒,更胜过衣服的华光。

  “娘亲刚才去哪儿了?”景佑突然问道。

  宋明礼脸庞微微发烫,“去……净房了。”

  “我怎么觉得娘亲有些烦躁不安?”

  景佑这孩子,太过敏锐机警。

  宋明礼脸上越发烫得厉害,“被蚊子叮了一口!”

  哼,特别大的一只蚊子呢!

  “公主府的净房,还有蚊子呀?”景佑诧异道。

  宋明礼:“……”

  幸好杨谦没偷听母子俩的对话。

  不然她这谎,就撒得太尴尬了。

  “宋氏!”长公主身边女官,突然唤她。

  宋明礼如蒙大释,赶紧上前……被自己的儿子问起话来,她怎么这么紧张呢。

  惠和长公主看着她的衣裳,又看坐在那里,心无旁骛的齐栩。

  “你们衣裳的料子,看着不像京都现流行的丝绸。”

  宋明礼心下一喜,嘿,机会这不就来了!

  “回长公主,这是一种新的料子,是蜀锦的最新工艺……”宋明礼将齐良跟她介绍的词儿,都拽了一遍。

  惠和长公主立即叫女官记下了宋明礼说的那家铺子。

  “现在就命人去买,叫他们送到府上。”

  童婉玉在一旁听得心头热乎,太华公主刚才给她的分利,正在她兜里揣着呢。

  “宋姐姐,我也要订些这蜀锦料子,有适合我的颜色吗?”

  太华公主听见她们说话,也起身走过来。

  “这料子确实好,低调又华丽!”太华公主瞟了一眼齐栩为她设计的衣裳草图。

  “非用这料子,怕是做不出这等惊艳的效果!快去,为本宫也采买这料子来!”

  太华公主吩咐娄女官道。

  宋明礼暗暗偷笑,惠和长公主和太华公主采买,那都是大手笔。

  更重要的是,这两位都是京都极其尊贵的女人。

  是两个年龄阶段、地位拔尖的女人。

  也可以说,她们就是自己年龄阶段中,贵妇们效仿的风向标。

  她们两个倘若都穿了新蜀锦料子的衣裳……不出一个月,齐良订购的那些货,怕是都不够卖呢!

  但这,似乎还不是她今日最大的收获。

  宋明礼的目光,再次落在齐栩身上。

  齐栩保持着一个姿势,坐在那儿专注地勾画着他的草稿。

  他时而淡然自若,时而欣喜若狂……全然不在乎周遭。

  他跟之前那个孤僻、羞涩、拘谨的年轻男子,判若两人。

  齐良不是一直担心他这弟弟吗?

  他现在可完全看不出先前“病弱”的模样。

  也许一个人的天赋,同样是他的救赎。

  让他在自己喜欢的世界里遨游,他有了精气神儿,身体自然也会更加健康吧?

  人的精神和身体,本就是相互影响的关系。

  有个念头,在宋明礼的心中,逐渐勾勒成型。

  离开公主府时,齐栩很高兴。

  他神采奕奕,面色红润,虽有疲态,但整个人的精神却很放松。

  “谢谢表姐带我来……我,很喜欢。”

  临上马车时,齐栩小声对宋明礼道。

  “我还得谢谢你呢。”宋明礼冲他点头,“你们兄弟俩,都是我的福星!”

  齐栩脸庞发亮,本就惊艳地脸,此时看来更是绝色。

  宋明礼告诉车夫,送齐栩和景佑先回侯府,她有别的事,要去街上逛逛。

  “小姐要买什么东西吗?”紫苏问宋明礼。

  宋明礼点头,“嗯,我想买个铺子。”

  紫苏闻言瞪大眼睛……

  她说买个东西,没想到小姐说的是“铺子”——这么大的东西呀!

  太华公主给的红利,在兜里是一刻也揣不住,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