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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勾人的浓香,从长街飘向了高楼栏杆。

  勾着屠薇薇往前伸了伸脖子。

  “是荷记的荷叶鸭,还有猪头酥!”

  屠薇薇两眼生光,就要翻身跃下。

  萧离急忙拦住。

  “屠师姐,你的胃,可吃得消?这才用过膳,师姐不曾少吃。”

  “人生苦短,及时寻乐。”

  屠薇薇咧开嘴一笑,忙去寻那味道正宗的荷叶鸭和猪头酥了。

  “猪头酥?”

  楚月皱眉,眸底闪过疑惑。

  她还是头回听到猪头酥。

  “别说了。”

  萧离哭笑不得的无奈。

  “小月姐姐,你有所不知,油酥糕点,多半甜油而成。”

  “近来,临山东街巷的珠帘糕点铺,将要倒闭。”

  “于是那店铺掌柜,不破不立,冥思苦想三个昼夜,决定一改常态。”

  “他的糕点,用猪头肉而做,绝对是非同凡响。”

  奈何做出来后无人问津。

  好些个客人都捏着鼻子远去。

  从黎明等到黄昏的掌柜,正打算弃食从医时,屠薇薇如天神降临,竟将一笼屉的猪头酥俱买干净,并当着掌柜的面,全部吃完!

  正所谓,高山流水觅知音。

  珠帘铺前盼将军。

  屠薇薇竟凭借着一己之力,把这珠帘铺的猪头酥带火了。

  每逢相见,掌柜和屠将军都要隔着笼屉的厚烟深情相顾。

  恰如伯牙子期,倾盖如故。

  “将军!你来了!”

  “嗯,付掌柜,我来了。”

  “将军,这是给你留的猪头酥,配上这新酿的花雕酒,味道更甚。”

  “不错,不错。”

  屠薇薇喝一碗花雕酒,吃一口猪头酥。

  人生慢慢之灿烂,不过如此。

  胃里充实。

  灵魂曼妙。

  楚月远远地看着珠帘铺前矮凳上喝酒吃酥的屠薇薇。

  又看了看另一边漫步同行的夜罂,不由弯了唇角。

  萧离感慨,“谁能想到,屠师姐差点儿把珠帘铺的付掌柜收入房中。”

  楚月挑起眉梢,笑容愈发浓郁。

  经萧离所说,楚月又得了这一档子的事。

  她在龙吟岛屿处理岩浆诸事的时候。

  屠薇薇觉得那猪头酥尤其好吃,又觉得人间动荡不安,怕那付掌柜八字命不好,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竟想把付掌柜收入房中。

  如此一来,顿顿有猪肉酥吃,岂不美哉?

  哪知那付掌柜说:“甲戌年甲辰日,我妻病故,恕我不能跟将军回去,我心有所属。”

  屠薇薇便摆了摆手。

  “也罢,君子不强人所难。”

  等等。

  屠薇薇脑子灵光一闪。

  她屠薇薇算什么君子咩?

  罢了。

  小人也不强人所难呗。

  后来,屠薇薇给付掌柜送了点灵丹妙药和武道秘技,希望他强身健体保全自己和那新鲜猪笼的猪头酥。

  “付掌柜,再来一壶花雕酒。”

  “好嘞,将军。”

  付掌柜把热好的花雕酒送上来。

  “付掌柜,你亡妻的忌日是哪天,定要把这猪头酥和花雕酒送去。”屠薇薇真挚道。

  付掌柜目光有点闪躲。

  提及亡妻,颇有些做贼心虚。

  他哪有什么亡妻啊。

  那都是骗屠将军的。

  天知道,屠将军为了吃猪头酥,竟要把他纳入门中。

  这样一来,他给屠将军做的猪头酥,还收不收钱呢?

  付掌柜是个商人,当然分得清其中的利害关系,故撒了个小谎。

  “啊 ,好的,屠将军。”付掌柜笑得比哭还难看。

  瞧见这一幕的楚月,长指扶额,月下倚栏,低低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