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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老公来上班,我来送他。”

  “什么?霍宴忱来公司了?”霍思惊呼,下意识看向霍天祈。

  霍天祈脸色发青,拳头也攥紧了,显然早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他为什么不告诉她?

  防备她?

  霍思沉下脸。

  “老爷子看重我老公,上任就是副总裁,不过他初来乍到,还劳烦两位帮衬。”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霍思笑得尴尬,转头就见霍天祈龙卷风一样进了大楼,她连忙呼喊:“天祈,你上哪儿去,等等我!”

  霍天祈置若罔闻。

  “这孩子,风风火火的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今月,你放心,宴忱在公司有我帮衬,我绝对……”

  “绝对会给他下绊子?我没说错吧。”

  霍思:……

  “今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装了,你是什么人,我早就一清二楚。”

  懒得跟她虚与委蛇,年今月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是什么人?今月,你误会我太深了,从前我伤害你,完全是为了天祈和霍家,现在……”

  “你知道吗?你骗人的时候,眼睛会一直盯着人看。”年今月幽幽道。

  霍思:……

  她抿直唇角,声音冷了八度:“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我之间,前仇旧怨暂且不算,但是,如果宴忱在公司遭了算计,我就认为是你干的,届时,我会去找老爷子评理。”

  “年今月你……你胡搅蛮缠,怎么就一定是我了!”霍思急了。

  “那就管好你的好侄子,他动手,我也一并算到你身上,你莫名其妙地从国外回来,想必老爷子也很好奇原因吧。”年今月轻轻偏头,动作灵动又乖巧,她转过身,翩然离去。

  瞳孔骤缩,霍思追了两步,猛然想起来自己还在公司,她咬紧牙。

  她到底知道什么!

  霍天祈怒冲冲地闯进办公室,对面的副总裁办公室一直空着。

  他进来后发现,里面打扫得干干净净,也挂上了霍宴忱的牌子。

  办公室助理和秘书们殷切地围在霍宴忱左右。

  见他进来,才讪讪地喊他“小霍总”。

  “谁是小霍总!”霍天祈咬牙切齿。

  众人为难。

  霍天祈和霍宴忱职位相当,后者又是前者长辈,不叫“小霍总”,叫什么?

  “谁许你进来的,你给我滚出公司!”霍天祈发难。

  员工们吓了一跳,齐齐后退。

  “爸就是知道你在公司大权独揽,才让我来盯着你。”霍宴忱气定神闲道,不慌不忙,不骄不躁,一身霸总风范。

  几个女职员眼冒红心。

  “你什么意思?你来监视我?”

  死死盯着霍宴忱玩味的脸,霍天祈后知后觉地想到,他被骗了!

  “霍宴忱!”

  “工作场合,小霍总该称呼我为霍总。”

  “你算哪门子的霍总,你现在滚出公司,我给你留几分颜面,不叫保安上来,不然……”霍天祈冷笑。

  “你叫吧。”

  “好,到时候丢人,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拨通了保安部部长的电话,部长为难道:“小霍总,这不合适吧,霍总的任命,是董事长下达的。”

  “我叫你上来,你听不见吗?”

  霍天祈举着手机大吼大叫,形象全无。

  员工们看过来的眼神奇奇怪怪。

  霍天祈看不见,他只想把霍宴忱丢出公司,立刻,马上!

  “小霍总,我真的没办法,您还是找别人吧。”

  头一回,霍天祈被下属挂断电话,还是一个随时都能被取代的保安部的部长!

  他气疯了。

  他再打,对面任凭铃声响动,就是不接。

  霍天祈深呼吸,双眼赤红,鼻孔随着嘴唇翕张,瞧着又丑陋,又上不得台面。

  有员工偷偷拿出手机,将霍天祈的丑态拍下来,还发到小群里,任人观瞻。

  指使不动下属,霍天祈只能自己上。

  他冲到近前,粗暴地去扯霍宴忱衣领。

  霍宴忱侧身避开:“小霍总,工作时间注意自己的个人情绪,你太丢霍家人的脸了!”

  “霍家人”三个字,在霍宴忱的舌尖滚了一圈,听起来极重,带着莫大的压力。

  霍天祈瞬间扭头,四周的员工怕极了,鸟作兽散。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刚才……他们都看见了?

  郑磐不会知道吧,那爷爷那边不会也——

  头顶几声响雷,霍天祈木愣当场。

  “别看了,都回去工作。”陈助理出声道。

  “好好整理一下自己,没个领导的样子,难怪爸对你……”

  霍宴忱意味深长道,转过身,回办公室了,陈助理也跟了进去。

  “小霍总,今天您还……”孙助理上前,试图把霍天祈的注意力拉回到工作上。

  “滚开!”

  也被推得踉跄,抬头再一看,领导已经不见了。

  他捡起地上的平板,看着上面的裂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全程被牵着鼻子走,小霍总哪里是霍总的对手?

  他是不是该替自己打算了?

  回到老宅,霍天祈不顾郑磐阻拦,暴躁地推开门。

  “爷爷,霍宴忱去公司耀武扬威,还故意打我的脸,他也太过分了!”

  老爷子摆开架势,正在习字。

  “爷爷,你倒是说句话啊!”

  见老爷子不理他,霍天祈急忙上前。

  “滚出去!”

  险些被撞翻了镇纸,毁了这幅好字,老爷子皱眉呵斥。

  霍天祈不情不愿地后退。

  等老爷子落笔,郑磐上前把字收好,打理干净书桌后,退到老爷子身后。

  “出什么事了?毛毛躁躁。”

  老爷子不满。

  “爷爷,霍宴忱在公司故意跟我唱反调,他分明就……”

  “是我让他去的。”老爷子放下茶盏,不耐烦地打断他。

  “爷爷,为什么!”

  霍宴忱瞪圆眼睛,满脸不解。

  “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

  老爷子的书房没有镜子,背后就是一整面书墙,空隙摆放着小摆件。光滑的镜面上,映照出他扭曲的脸。

  他打了个激灵。

  “爷爷,我……”

  “我就知道你脾气躁,身边要是没人帮衬,日后一定得惹出大祸!”

  所以霍宴忱说的都是真的,爷爷让他来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