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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助理立马回了一句“明白”。

  放下手机,霍宴忱揉了揉太阳穴。

  霍思此人,心思比霍天祈深,她表现出来的,全都是她想要别人看见的。

  也正因此,他才屡次提醒年今月,让她离远些。

  可霍思现在明显主动贴上来了——

  他不能置之不理。

  必要的时候,他得保护今月。

  翌日清晨,把年今月送到公司,他驱车回到老宅。

  昨晚的家宴,吃得人心乱,还没到散席的时候,老爷子就先走了。

  其他人不欢而散。

  赵曼一大早就起来准备,看着散乱的桌子,脸色发青。

  听下人说霍宴忱来了,她叫人不许他进门。

  “都是当**人了,这点儿度量都没有,跟孩子计较什么?”

  老爷子突然道。

  “爸,你明明看见了,霍宴忱这混……对不起爸,我错了。”

  赵曼低下头。

  “让宴忱来我书房。”

  郑磐亲自去请,将人领了进来。

  端坐在客厅的赵曼冷哼,讽刺意味十足。

  霍宴忱淡笑着叫了一声“嫂子”,就跟郑磐上楼了。

  赵曼咬牙,“谁是你嫂子,晦气!”

  她气哼哼地也上楼了。

  霍宴忱敲门进去,老爷子坐在厚重的书桌后,昨晚想来是没休息好,眼下微微发青。

  “爸,昨晚又没睡好?”

  老爷子“哼”道:“我睡不好是因为谁?”

  “对不起爸,可昨晚那种情况,我必须跟今月走。”

  老爷子正要训斥。

  霍宴忱又道:“是您教我的,男人要有担当,要是我昨天撇下今月,您又要骂我自私自利、担不得大任了。”

  老爷子一噎。

  “姑且算你做得对。”

  “爸,别撑了,回房休息一会儿吧。”霍宴忱关心道。

  老爷子深深地看他。

  “我扶您。”霍宴忱绕到书桌后。

  “你要是真心疼我,就给我乖乖到公司去,帮我把公司撑起来。”

  “好。”

  一瞬间,老爷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进公司这事儿,他提了没有一百也得八十回,霍宴忱次次都找借口推了。

  今儿个答应得这么痛快?

  老爷子眯眼。

  不对劲。

  “你吃错药了?”老爷子没好气道。

  霍宴忱笑了一声:“爸,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

  经过昨晚,他要是在老爷子面前提起今月,只会让老爷子更不喜欢她。

  “我是希望,你可……”

  “爸,我只要答应了,我就会好好做,绝不浑水摸鱼,消极怠工。”

  老爷子当即大叫一声“好”。

  “你最好说到做到。”

  是日,霍宴忱走马上任。

  职位和霍天祈一样,都是副总裁。

  公司上下议论纷纷。

  副总裁这个位子,可微妙了。

  以前只有霍天祈一个,大家都认为,他必定就是未来的总裁,攒几年资历,顺理成章地继任董事长。

  可现在霍宴忱来了,一上任就是副总裁,这——

  众人议论纷纷,各种小道消息在公司大群小群疯狂流窜。

  霍天祈的办公室里,他脸色发青,明明办公室里没人,可他就是觉得那些刺目的视线就落在他身上。

  该死的霍宴忱!

  爷爷也是老糊涂了!

  他才是霍家的嫡长孙!

  当夜,公寓楼里,饭桌上。

  “什么?你进霍氏了?”年今月惊地放下筷子,眼睛也瞪大了。

  “爷爷一直希望我进公司帮忙。”

  霍宴忱风轻云淡地把一切都推给了老爷子。

  “可是你不是不喜欢吗?”年今月蹙眉。

  不然,他早就进去了,哪里用得着等到今天。

  难道是因为昨晚——

  “是因为我吗?”

  “当然不是,你别误会。”

  霎时心沉到谷底。

  那就是了。

  霍宴忱对她,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要不是惹怒了老爷子,他怎么会签下“丧权辱国”的条约,答应老爷子到公司去?

  终究还是连累了他。

  话已经说了,事情也做了,她去找老爷子,让他收手。

  估计老爷子也只会更厌恶她,万一再苛责霍宴忱——

  “非去不可?”

  “都答应了,当然,别担心,我自己就管着公司,有经验,我跟霍天祈也是同级别,他欺负不了我。”

  怎么会不担心?

  霍天祈进霍氏多久了,不说树大根深,但也绝对收拢了一票人心,霍宴忱初来乍到,又不了解公司事务,被下绊子、使阴招,防不胜防。

  “瞧瞧你,怎么好像我进了狼窟,我有经验,也有手段,他害不了我。”

  霍宴忱越是说自己没事,年今月心里就越慌。

  夜里,她睡不着,翻来覆去。

  他享受被年今月关心,她担忧的眉眼和语句,欲语还休的眼神,他爱得不得了。

  可戏演过了,影响了年今月的心情,他又心疼了。

  他从后面抱住人,柔声安慰道:“别怕,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谁都欺负不了我,我不是还有你嘛,我受了委屈,回来找你,你帮我出气,好不好?”

  年今月哭笑不得。

  清晨,俩人吃完早饭,年今月坚持要开车。

  霍宴忱拗不过,答应了。

  “今月,这不是去你公司的路。”

  “我送你去上班。”

  霍宴忱觉得好笑:“你迟到了怎么办?”

  “大不了扣全勤。”

  霍宴忱低低地笑,在年今月小发雷霆前,他道:“扣了我给你补。”

  车子停在停车场,她陪着霍宴忱一块儿坐电梯上去。

  前面就是刷卡的闸机,年今月止步,目送霍宴忱进去。

  她吁出一口气,看不见人了,才转身。

  “今月?你怎么来了?”

  霍思惊呼,她快走两步,来到年今月面前。

  “今天不上班?出什么事了吗?”

  霍思亲切问道。

  倏地,她往旁边看了一眼,捂着嘴笑起来:“该不会是来找天祈的吧。”

  年今月皱眉。

  霍天祈冷笑,“现在知道后悔了?想吃回头草了?早干什么去了?”

  “不过——”话锋一转,霍天祈看了一眼容貌明艳动人的年今月,高高在上道:“你要是真心悔过,看在从前情分上,你安安分分地恪守情人本分,奉姣姣为先,我可以考虑……”

  “霍家已经落魄到连送你去医院的钱都掏不起了?”

  “年今月,你胡说什么呢!”霍天祈跟被踩了尾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