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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今月眨眨眼,不明所以。

  “霍家的饭不好吃。”

  霍宴忱意味深长道。

  原来他早有预料,年今月感慨的同时,也有些心疼,得经历多少次失望,才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话。

  霍宴忱看得出她的想法,也享受被心疼的感觉。

  踏出预定的位置在高塔餐厅顶层,头顶是一面巨大的透明玻璃墙,四周被暖壁包围,一点儿也不冷,景致却极好。

  放目望去,整个沪城最亮眼的景色尽览眼底。

  “喜欢吗?”

  年今月点头。

  高塔餐厅是沪城难得的高档却也不失滋味的西餐厅。

  “喜欢就好。”霍宴忱又一笑。

  年今月打量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侍应生上来,在霍宴忱耳边低语。

  霍宴忱点了点头。

  年今月微微偏头:“怎么了吗?”

  “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年今月诧异,现在?

  霍宴忱绅士款款地起身,颔首的同时,打开手臂,手心朝上。

  她沉默片刻,起身递上右手。

  随着悠缓动人的圆舞曲,俩人以近乎相拥的姿势,在透明玻璃房里翩翩起舞。

  这是两人第一次同舞,却默契得像是搭档了许久的熟人。

  一舞毕,年今月细细喘息着,身子不知何时,几乎贴在霍宴忱胸膛上,搭在对方肩头的手,也变成了搂着脖子的亲昵姿势。

  霍宴忱的手臂,也整个贴在她腰后,暖融融的。

  被他的气息包裹,呼吸仿佛交融在一起。

  两个人不约而同停下舞步,在到处冒着粉红泡泡的环境里,霍宴忱抬起手,堵住她耳朵。

  与此同时,江面上升起无数道璀璨烟花。

  等年今月适应了,霍宴忱体贴地松开手。

  “好漂亮。”

  霍宴忱含笑垂眸,定定地瞧了一会儿:“确实漂亮。”

  被盯得面皮发热,年今月窘迫地向后退,心里也浮出些许不自在,这么大动静,该不会是要……

  后退的脚步被腰间揽紧地阻止,她退后不得,只得仰起头,控诉地望着面前人。

  “今月,时至今日,我依然庆幸,那天在酒吧,将你捡回家。”

  霍宴忱的眼神太深情,万千绽放的烟火都不抵一成。

  她只想退缩,不想听了。

  从来都依顺她的霍宴忱,今天固执得过分,不管她怎样奋力挣扎,指尖都扣得紧紧的,既不让她逃,又不让她痛,尺度把握得刚刚好。

  “今月,我想毁约了。”

  “咚咚咚”,靠得足够近,自己的,对方的心跳,巧妙又神奇地贴合。

  年今月说不出话来。

  “我爱你,我们在一起吧。”

  霎时,年今月僵硬得不知所措,万般无措下,她只能把自己埋进霍宴忱颈侧,深呼吸几次,躁动的情绪下,她几乎要答应,舌尖上的疼痛让理智回笼。

  从前霍天祈女友的身份,公然跟霍家人和霍老爷子叫板,还有那一纸合约……

  都是她必须拒绝霍宴忱的理由。

  “宴忱。”

  她低低地唤着,缓缓仰头。

  一个吻,印在霍宴忱唇角。

  他受惊睁大眼,唇瓣上的濡湿,极大地刺激着他。

  他俯下身,化守为攻,加深了这个吻。

  打断“施法”的目的达到,却把自己送了出去。

  她被揽着腰抬高,几乎要双脚离地。

  从来没吻得这么深过,快不能呼吸了,她拍打着人。

  霍宴忱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嘴唇肿肿胀胀,丝丝缕缕的疼传递给大脑。

  年今月没忍住,横了他一眼。

  “还要不要见人了。”

  她轻叱着,嗓音是软的,人也是软的。

  霍宴忱盯着她的嘴唇,年今月不得不后退两步。

  “你还要不要脸了?”

  霍宴忱挑眉。

  心知年今月害羞,他便道:“回家?”

  年今月点点头,往餐厅外走的时候,她低着头,怕被人看见她嘴唇上的异样。

  霍宴忱干脆搂住她。

  “你干嘛?”

  “当心,别摔着。”

  年今月:……

  她想说要不是嘴巴肿了,她用得着低着头走路吗?

  可再仔细一想,这不是夸他呢吗?

  脸蛋瞬间更红了。

  回到公寓,年今月换好鞋,看都没看人一眼,进浴室洗漱去了。

  等霍宴忱洗完出来,床上的人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只睫毛轻颤。

  他从另一侧翻**。

  身边人的呼吸明显加重,身体也变得僵硬。

  他闷闷地笑。

  声音极轻,原本年今月听不见的,可两人睡在一张床上,牵一发动全身。

  年今月忍了忍,没忍住,转过身去:“你笑什么?”

  霍宴忱聪明地敛唇:“没笑。”

  年今月抿着嘴看他。

  霍宴忱无奈,宠溺道:“我说了你肯定不高兴。”

  “你不说怎么知道?”

  年今月轻哼。

  “你主动亲我——”

  “好了好了,别说了。”年今月飞扑上来,堵住他嘴唇,一张俏脸上红晕散开,美得惊心动魄。

  嘴巴是堵住了,可姿势……

  她趴在霍宴忱身上,两人四肢交缠。

  喷在掌心的呼吸像火,一路烧到她心里。

  她避开同样灼热的视线,往床上挪。

  腰却被扣紧,她跑不掉了。

  “我困了。”

  声若蚊蝇,听起来娇娇的。

  霍宴忱又想笑了。

  “真的困了?”

  年今月连连点头。

  “今晚就放过你。”

  他松开手。

  年今月如蒙大赦,蚕宝宝似的裹紧自己,跑到了床另一侧。

  霍宴忱笑出声,年今月心里嘀咕,却聪明地没有再把自己送上门。

  她辗转许久,难以安眠。

  “睡不着?”

  背后突然传来声音,她抓紧被角。

  都怪林薇薇,总是给她灌输霸道总裁经典语句。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要不要做点别的助眠”这一句。

  年今月正晃神,心里七上八下,火烧火燎时,一杯热牛奶递了过来。

  “喝点儿,助眠。”

  年今月更加窘迫。

  她都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谢谢。”

  她捧着杯子,把牛奶喝干净了,重新漱了口**。

  牛奶奇妙地发挥了作用,她很快就睡着了。

  霍宴忱拉上灯,转身来到客厅,打开电脑处理工作。

  手机突然亮屏,他拿起来,嘴角顷刻抿紧。

  “霍总,查到了,霍思小姐账目上有大笔支出,我托人打听到,她购置了一家珠宝商行,正准备挂牌营业。”

  “继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他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