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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亲非故,年今月并不想威廉沾上一身腥,更何况,他还是自己的“铁杆粉丝”,没必要为了混不吝的霍天祈,败坏威廉的好心情。

  她微微一笑,“霍家那边,我会看着办的,霍天祈拎不清,霍家的当家人脑子可清醒得很。”

  至少,就算威廉向霍家施压,霍天祈也不能来低头道歉,他能打来电话,就说明霍老爷子肯定发话了。

  那是一个很慈祥、很通情达理的老人。

  年今月并不想与他交恶。

  “谢谢你,威廉。”她郑重道。

  威廉笑着摆手:“借用你们华国人经常说的,应该的,应该的,谁让你是我的偶像呢。”

  威廉不仅人长得帅,还年轻、靠谱,说话也这么好听。

  真是个不错的男人。

  愉快地吃完这一餐,威廉亲自开车送年今月回家,年今月婉拒不成,只能应了。

  下车前,年今月顿了一下,“威廉,我暂时还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另外的身份,可以请你替我保密吗?”

  “当然,我的荣幸。”

  年今月笑了,“你的华国语真的很好。”

  句句都学到了精髓。

  被“偶像”夸奖,威廉笑得牙不见眼,脸上也难得露出几分稚气。

  “我可以叫你今月吗?”

  年金鱼也痛快:“当然。”

  “那我以后还能约你见面,请你吃饭?”

  “当然,我很荣幸。”

  威廉开怀地笑了。

  这一顿饭,宾主尽欢。

  年今月下车时,脚步微微摇晃。

  “我送你上去?”

  年今月摇头婉拒,“威廉,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吧,路上注意安全。”

  说罢,她摆摆手,往楼里走去。

  威廉在原地注视,直到看不见她了,才矮身钻进后座,后车随行的保镖立马到前边来,驾驶着车子离去。

  “嘀”一声后,年今月拧开门把手。

  公寓里的光亮透了出来,她一愣,醉酒的迷蒙一扫而空。

  她换鞋进屋,厨房外的餐桌上,摆放着一只瓷碗。

  “你回来了,我煮了解酒汤,喝了能舒服些。”

  “你怎么知道……”

  年今月坐下来,不免惊讶。

  “昨天晚上视频,你情绪不高,你不愿意说,我只好向你的助理打听。”

  “Gracia倒是和你越来越熟了。”

  年今月捧着汤碗,笑了一下。

  “Gracia对你忠心耿耿,我就是担心你,才套了话,而且,霍家发生的事情,我都清楚,这才猜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

  “Gracia是我的人,当然对我忠心,倒是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至少要半个月吗?”

  现在才一个多星期。

  “我想你了。”

  “轰”,这一记直球,打得年今月不知所措。

  她红着脸低头喝汤。

  霍宴忱见好就收,转身回了房间。

  年今月独自缓了一会儿,起身回屋洗澡。

  她去衣帽间拿换洗衣服,不经意地往床上瞄去。

  霍宴忱一身宽松的浅灰色家居服,正倚靠在床头看书。

  床头柜上,台灯落下暖光,在他脸上打下起伏的阴影,衬得这张脸越发俊气逼人。

  她不自在地扭过头,进了浴室。

  霍宴忱抬头,看了她离去的背影一眼,嘴角微翘。

  年今月洗完澡出来,床已经铺好了,被子里也暖融融的。

  她脱下鞋子**,眨了眨眼皮。

  “困了就睡吧。”霍宴忱道。

  年今月“嗯”了一声,在充满暖融香气的、温馨舒适的房间里,闭上了眼。

  陷入沉睡前,脑子里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余生如此,也挺好的。

  翌日,天微微亮,年今月就醒来了。

  霍宴忱还在睡。

  难得有他比自己起来晚的时候,也就之前故意躲他那一阵儿……

  她好笑地抿了下唇。

  起床洗漱做早饭。

  氤氲升腾的热气里,她满脸是笑。

  平淡,且幸福,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是她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

  只是——

  想到了不停搞事的霍天祈和顾姣姣,她立即拉下脸。

  有些人得想个办法处理了,不然总是蹦出来坏人心情。

  吃完早餐,她轻手轻脚地去上班,关门声也压到最低。

  霍宴忱连夜赶回来,肯定累坏了,她想让他多睡一会儿。

  她刚从司机车上下来,准备进大楼,旁边伸来一只手,她顺着看过去。

  “你有事?”

  不远处就是公司保安,年今月并不怕。

  “今月,我们可以聊聊吗?”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

  年今月挑眉。

  “今月,求你了,我们谈一谈吧。”顾姣姣苦苦纠缠。

  年今月这才注意到,顾姣姣干瘦得厉害,妆容也掩饰不掉她脸上的憔悴。

  她微微蹙眉,先一步扭身,往最近的咖啡厅走去。

  顾姣姣赶跟上去。

  大清早的,年今月自然没有喝咖啡的兴致,顾姣姣也没有。

  俩人就只点了两杯温水。

  沉默片刻,顾姣姣担心年今月不耐烦走了,赶忙道:“今月,我的孩子没了。”

  年今月面无波澜。

  她沉静得让顾姣姣心慌。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年今月手腕,一是示弱,二是担心年今月走了。

  年今月避开,顾姣姣无奈:“我已经受到惩罚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年今月:?

  “我已经没有孩子了,我不能再失去天祈了,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你是活还是死,跟我都无关吧。”

  “今月,你别这么冷漠,我真的很难过。”

  顾姣姣埋下头,“嘤嘤”哭泣起来。

  时间还早,咖啡厅人不多。

  顾姣姣这出手拿把掐的“苦情戏”,可没有多少观众。

  “收手吧,没人乐意看你演戏,你的戏还这么差劲。”

  对顾姣姣,年今月态度好不起来。

  顾姣姣神情一僵,“今月,我求你了,放过我,放过天祈吧,我保证,我们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我们俩安生过日子,你也跟霍宴忱好好的,互不打扰,好吗?”

  “你管得倒挺宽,我怎么生活,你都要插两句?”年今月冷嘲热讽,顾姣姣急急道:“今月,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算了我直说吧,我希望你能跟天祈保持距离。”

  年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