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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

  卡蜜拉歪着头,指尖缠绕着一缕黑发,眼中闪烁着好奇:

  “那些光之战士,就是因为这个离开了地球?”

  陆克微微颔首,声音如古井无波:

  “当人类沉溺于虚幻的快乐,甚至将幻觉当作现实时——”

  “光之巨人,便失去了守护的意义。”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司令室的墙壁,仿佛看向遥远的彼方:

  “然后,邪神便会降临,毁灭一切。”

  邪神?!

  梦比优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能量还没回满,我现在就去开个无限形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光之国素质教育’!

  ——区区一个大海螺,也配叫‘恶魔’?

  但转念一想……

  他感受了一番体内的能量,无奈承认:

  ——现在的我,确实拿它没辙。

  不过很快,他又放松下来——

  反正有‘闪耀’兜底,再糟能糟到哪去?

  “邪神?!”

  大古眉头紧锁。

  他的超古代记忆仍停留在离开地球的那一刻,对所谓的“邪神”毫无印象。

  陆克的声音愈发低沉:

  “那是可怕的黑暗……是吞噬一切的恶魔。”

  “喂喂喂!”

  卡蜜拉突然拍桌而起,眼中闪烁危险的光芒:

  “我也是黑暗!你说谁可怕呢?!”

  她猛地转向大古和梦比优斯,鞭子不知何时已缠上手腕:

  “你们说——我可怕吗?”

  “对对对!不可怕!一点都不可怕!”

  两人疯狂摇头,动作整齐。

  大古在心中默默擦汗:

  ——黑暗不黑暗的另说……

  ——但您那鞭子抽人,是真的疼啊!

  “其实,齐杰拉并非没有弱点。”

  陆克无视了卡蜜拉危险的目光,继续说道:

  “它终究是植物——日落时分,活动能力就会减弱。”

  “而朝阳升起时,它将再度苏醒。”

  “那只要在夜晚——”

  大古猛地直起身,眼中燃起希望:

  “人类齐心协力,把齐杰拉连根拔起不就行了?”

  陆克的目光扫过众人,嘴角浮现一抹近乎悲悯的弧度:

  “三千万年前,也有人类提出过同样的方案。”

  他轻轻摇头:

  “但迪迦啊……人类的欲望,比齐杰拉的根还要深。”

  “我们只会重复同样的错误,一次又一次。”

  说完,他牵起迪娜的手:“走吧。”

  这一次,迪娜安静地跟上,父女俩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未来……”

  大古颓然跌坐在椅子上,拳头攥紧又松开:

  “人类真的……如此不堪吗?”

  记忆中的场景与此刻重叠,让他的内心有了些许失落。

  梦比优斯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投向大屏幕上的齐杰拉:

  “不能把人类看作一个整体。”

  “要说‘重复错误’——对,也不对。”

  “因为人类的寿命太短暂了……上一代用血泪换来的教训,下一代总会淡忘。”

  “人很难对未曾亲历的苦难,保持足够的敬畏。”

  他的眼前忽然闪过一个身影——那位在无数次战斗中,始终铭记历史的老者。

  “古人云:‘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大古茫然地眨眨眼:“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

  梦比优斯望向屏幕上的夕阳,金光为他的侧脸镀上暖色:

  “如果忘记历史,悲剧必将重演。”

  “但这并不全面。”

  他转头直视大古的眼睛,声音坚定:

  “我见过太多人沉溺于遗忘的循环……但也有人,哪怕背负着沉重的过去,依然在黑暗中摸索前行,即使付出生命。”

  “他们——”

  “才是人类真正的光。”

  “我明白了……”

  大古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坚定。

  “大古,你这家伙——”

  卡蜜拉冷哼一声,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

  “活了那么多年,还没小梦看得通透。”

  “咳咳……我这不是着急嘛。”

  大古讪笑着挠头,耳尖微微发红。

  黄昏降临,齐杰拉的影响逐渐减弱。

  然而,与超古代如出一辙的悲剧再次上演——

  从幻境中苏醒的人类,面对现实的痛苦,如潮水般涌向齐杰拉花丛。

  他们哭喊着、哀求着,只为了再吸一口那金色的花粉。

  “简直和毒瘾发作一样……”

  从参谋部赶回的桐野望着大屏幕上疯狂的人群,后背一阵发凉。

  新城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问:“为什么你没事?”

  “谁知道呢?”

  桐野耸了耸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或许……我的‘特别’,连齐杰拉都无法侵蚀。”

  “不能再拖了!”

  大古猛地站起身,声音斩钉截铁:

  “今晚必须毁掉所有齐杰拉!”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

  就连泽井总监都闭着眼,仿佛在抗拒内心撕裂般的渴望。

  大古环顾四周,看着这些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如今却深陷欲望的泥沼。

  他最终深吸一口气:

  “是的,我们很痛苦……但正因为痛苦——”

  “我们才要亲手实现比齐杰拉更美好的未来!”

  说完,他转身离去,独自走向被夕阳染红的街区。

  清风拂过,将他的**吹得猎猎作响。

  远处,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地平线,仿佛连同人类的希望一起——

  坠入深渊。

  街道上,秩序已然崩塌。

  有人蜷缩在墙角,痛苦地抓挠着自己的皮肤;

  有人为了一朵残败的齐杰拉花厮打在一起,指甲里嵌着对方的血肉;

  就连维持秩序的警察,此刻也跪在地上,疯狂**着砖缝里残留的花粉。

  大古站在河边,望着平静的水面。

  尽管梦比优斯的话让他豁然开朗,但亲眼目睹人类的堕落,胸口仍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沉闷得喘不过气。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大古转身——

  梦比优斯站在最前方,卡蜜拉环抱双臂立在他身侧,希特拉懒洋洋地倚着树干,达拉姆沉默矗立,就连桐野也双手插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

  “大家都来了啊……”

  大古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大姐头非说你心情不好。”希特拉耸了耸肩,“累死累活跑了一天,还得来当心灵导师。”

  “俺也一样。”达拉姆瓮声附和。

  卡蜜拉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戳在大古胸口:

  “听着,不管其他人怎么选——”

  “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桐野轻笑一声:“当初劝我时的气势哪去了?振作点,我们可都等着你呢。”

  夜风拂过河面,涟漪荡碎了倒映的星光。

  大古深吸一口气,最后看向梦比优斯。

  梦比优斯扬起嘴角,眼中似有银河流转:

  “大古。”

  “去做你认为对的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