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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锦宁沉默的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她也实在没想到,傅景霆那么优秀的人,会有那样一位母亲。

  傅景霆笑了笑,轻轻摇头:“在我记忆里,她不是这样的。

  就像我爷爷说的,我记忆里的母亲,清高、骄傲、大气、明艳。

  每当我想起她时,她都是一个很美好的形象。”

  可是,从国外归来的他的母亲,灵魂中有一种贪婪的、腐朽的气息。

  他在她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亲情,只能看到贪婪和算计。

  他的母亲,在国外到底经历了什么,从他印象中的样子,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他有种预感,谜题就要揭开了……

  到了医院,叶锦宁想要自己走,傅景霆不肯,仍旧把她抱下车。

  “可以吗?”叶锦宁有些担心,“你刚恢复不久……”

  他才刚丢开轮椅而已。

  傅景霆确实感到有些吃力,但他自己的老婆,难道让保镖抱?

  “没问题。”他表面轻松,实则双腿有些抖。

  毕竟在病床上躺了那么久,不像以前那么有力气。

  以后,要增加锻炼强度了。

  他一边坚持,一边暗暗下决心。

  他直接把叶锦宁抱进病房。

  距离预产期还有七个多月,医院里已经为叶锦宁布置了一间专属的病房。

  房间在顶层,房间里一切布置都是新的,宽敞整洁,空气清新,舒适雅致。

  傅景霆把叶锦宁轻轻的放在病床上,表面上若无其事,实则手臂和腿上的肌肉都像是在抽搐。

  他脸上没有露出半分,沉声问崔医生:“可以开始做检查了吗?”

  崔医生点头:“可以。”

  房间里的设备一应俱全。

  崔医生为叶锦宁做了一遍详细的检查,松了口气:“目前来看,宝宝没事。

  少夫人的右手小臂有些骨裂,不严重,我用三角巾给包裹一下,养着就行了。

  唯一有问题的是,少夫人现在肯定会感觉很疼,但少夫人怀着宝宝,最好不要吃止疼药。

  所以……”

  她为难的看着叶锦宁。

  为了宝宝好,尽量不吃止疼药为好,但身为医生,她知道骨裂有多疼。

  干忍着,不用药物止痛,太受罪了。

  “我没事,”叶锦宁摇摇头,“我不吃止疼药。”

  确实很疼,但在她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为了宝宝,她可以忍!

  看她额头又是一层的汗,往日娇艳的唇色都泛了白,就知道她有多疼了。

  傅景霆抽了两张纸巾,俯身给她擦汗,轻声说:“对不起……”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叶锦宁愣了下,摇头:“是我自己还不够小心……”

  她要是再小心一点,或许,就能躲开景若兰推过来的手。

  傅景霆摇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以后,她不会再有机会伤害你和宝宝了。”

  他已经想好怎么处置他的母亲了。

  有些心痛。

  有些不忍。

  但他爷爷说得对。

  每个人都要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没人能例外。

  哪怕是他的生母,也不行!

  傍晚时分。

  景若兰走进餐厅,正要吃饭,傅墨砚带着四名保镖走进餐厅。

  景若兰看到他们,顿时皱起了眉:“谁让你们进来的?

  怎么这么没有规矩?

  出去!”

  傅墨砚是傅氏家族中的孩子,他幼时父母离异,谁也不肯抚养他。

  傅老爷子心善,资助了他。

  虽然,他很争气,天资聪颖,能力卓越,名校毕业,毕业之后成了傅景霆的左膀右臂,但因为他欠了傅家的恩情,景若兰把他当傅家的家生子,在他面前自觉高人一等,向来不把他放在眼里。

  傅墨砚早就习惯了她的态度,眉毛都没动一下:“少爷说,您最近身体不好,他帮您找了一家疗养院,让我们把您送过去。”

  他挥了下手,两名保镖立刻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景若兰,往外拖她。

  景若兰愣了下,回过神来,尖叫起来:“你们干嘛?

  你们怎么敢这样对我?

  放开我!”

  两名保镖充耳不闻,很快就将她架出了客厅。

  景若兰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哆嗦,拼命的挣扎:“你们这是……这是绑架!

  救命啊!

  救命!”

  别墅大院里佣人和保镖来来往往,听到她的尖叫声会好奇的把目光投过来。

  但见跟在景若兰身后的是傅墨砚,就又将目光收了回去,各忙各的,谁也不曾过来询问一句。

  景若兰又气又怕,整个人疯了一样往地上坠,嘴里不停的尖叫:“傅墨砚,你要造反吗?

  我要见景霆!

  我要给我儿子打电话!”

  保镖将她架到车边,她死死抓住车门框,不肯上车:“我要见景霆!

  不然,不管你们把我送到哪里,到了目的地,我就死给你们看!”

  傅墨砚沉吟了几秒,拨通了傅景霆的手机:“少爷,夫人不肯去疗养院,挣扎的很厉害。

  她想和您通话。”

  “可以,”傅景霆淡淡说,“你把免提打开吧。”

  “好的,少爷。”傅墨砚打开免提,把手机递到景若兰面前。

  “景霆!”景若兰一开口,声音就带了哭腔,“你想对妈妈做什么?

  我可是你亲妈啊!”

  “是,你是我亲妈……”傅景霆轻轻吁了口气,“你是我亲妈,你却要害我的骨肉!

  你应该庆幸,你是我的亲生母亲。

  不然,待会儿你要去的地方,就不是疗养院,而是监狱。”

  “不!我不去!”景若兰尖叫,“我是你妈!

  我是傅家的当家夫人!

  我就在傅家!

  哪儿都不去!”

  “你想不去,就能不去吗?”傅景霆淡淡笑了一声,“妈,您经历过那么多事,没这么天真,对吧?”

  他的笑声很好听,景若兰听进耳朵里,却觉得毛骨悚然。

  她的目光扫过围在她身边,虎视眈眈盯着她的保镖们,一股寒气从她脚底蹿起,直升头顶。

  她整个人抖的像是打摆子,声音哆嗦的厉害:“景霆,妈妈求求你,妈妈不去疗养院。

  妈妈求求你了,景霆!”

  她知道,疗养院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听,实际上,被押着去的疗养院,能是什么好地方?

  傅景霆给她找的疗养院,条件或许会不错,但肯定是封闭式管理,进能不能出。

  进了那种地方,就跟蹲监狱一样,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