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鸿飞的妹妹燕润润,也坐在这一桌。

  听到这里,她忍无可忍:“丹珠,你想什么呢?

  给人下毒才是丑事,被人下毒,怎么就是丑事了?

  你不想报警,该不会许纯悠说对了,就是你给洛尘哥下毒的吧?”

  这个房间里坐着的,基本都是傅景霆发小、朋友们的姐姐、妹妹或者表姐妹、堂姐妹。

  楚勋的妹妹楚楚也说:“我觉得也是!

  要是有人敢给我哥哥下毒,就算有人不让报警,我也非报警不可。

  你不但不主动报警,居然还想拦着。

  难不成,洛尘哥的毒,真是你下的?

  裴丹珠,你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你们胡说什么?”丹珠气的涨红了脸,“我不想报警,是不想事情闹大,影响我们家的公司。

  中毒的不是你们哥哥,你们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当然不怕报警了。

  要是事情闹大了,影响了我们家公司的股价,敢情受到损失的,不是你们家!”

  “你这理论,可真奇怪,”楚楚翻了个白眼儿,“洛尘哥是受害者,事情不管闹的怎么大,都不会影响自家公司的股价!”

  “楚楚,我觉得,可能,我明白丹珠的意思了,”燕润润瞥了一眼丹珠,阴阳怪气的说,“虽然,洛尘哥是受害者,但毒八成就是她给洛尘哥下的。

  洛尘哥是受害者,她却是加害者啊!

  她的意思是,怕警察查出她是加害者,因此影响家公司的股价吧!”

  “燕润润,你敢胡说,我撕烂你的嘴!”裴丹珠要气疯了,站起身,朝燕润润冲过去。

  “好了,够了,别闹了!”谢初言的姐姐谢初玉站起身,拦住裴丹珠,厉声说,“注意场合!”

  谢家大小姐谢初玉,高冷的宛若一株在料峭春寒中挺立的玉兰。

  她身姿高挑颀长,一套剪裁极佳的炭灰色西装,衬托出流畅的肩线与劲瘦的腰身。

  同色系的阔腿裤,更显得她双腿笔直修长。

  她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却已执掌自己创立的金融咨询公司三年。

  她神情清冷的脸上,鼻梁挺直如峰,唇色很淡,一双凤眼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着几分锐利。

  她伸手拦阻时,腕间一枚百达翡丽古董表在灯下泛着幽微的冷光。

  这是她去年完成一桩轰动业界的并购案后,送给自己的战利品。

  她声线不高,却像冰锥敲击琉璃,瞬间凝冻了空气里所有的躁动,“都坐好。

  不许再闹了!”

  她的手精准地扣住丹珠的手腕,看似随意的动作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她的姿态不像是在劝架,倒像是在下达一个早已习惯被绝对服从的指令。

  这位谢家大小姐在商场上以手段果决、不留情面闻名,是锦城这群大小姐中,最令人敬畏的存在。

  气焰嚣张的燕润润和眼神看起来像是要吃人的裴丹珠,同时偃旗息鼓。

  李怀瑾的手下赶到了。

  李怀瑾亲自给裴洛尘抽了血。

  知道是什么毒,剩下的事就好办了,用针对性的仪器和试剂进行检测就行。

  半小时后,检验结果出来了。

  叶锦宁和许纯悠说的一点都没错,裴洛尘就是中毒了。

  李怀瑾把结果告知了裴洛尘,叹了口气:“报警吧。”

  裴洛尘点头:“好。”

  “哥,要不要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商量一下?”裴丹珠抓住裴洛尘的衣袖,“我们毕竟年轻。

  这么大的事,我们擅作主张,要是对公司造成什么不良的影响,就不好了。

  还是和长辈商量一下,由长辈决定比较好。”

  虽然,裴丹珠觉得,有可能商量之后的结果,也是报警。

  但万一呢?

  她爷爷生性古板,最要面子。

  万一她爷爷觉得,这件事传扬出去不好,不许她哥哥报警呢?

  虽然,即便报了警,警方也未必查到她。

  但能不报警,还是不报警的好。

  “不用商量了,”裴洛尘摇头,“中毒后,被折磨的痛苦不堪,生不如此的人,是我。

  这件事,我自己能做主。”

  他站起身,对李怀瑾说:“不麻烦李叔了,我去警局报警。”

  这里毕竟是傅景霆的婚宴,把警察招到这里来,不合适。

  “我陪你吧,”李怀瑾说,“专业上的事,我说起来,肯定比你说的更明白。”

  他基本能确定,毒就是裴丹珠下的。

  被自己从小疼爱的妹妹下毒,心理上的打击肯定不比身体上的痛苦少。

  他有些可怜这孩子。

  看出李怀瑾目光中的同情,裴洛尘苦笑了一声:“那就麻烦李叔了。”

  李怀瑾陪着裴洛尘,离开酒店,赶往警局报警。

  裴丹珠拦不住裴洛尘报警,就只能跟他一起来到警局。

  当值的警察接待了他们。

  听完裴洛尘的讲述后,给他做笔录的警察问:“你有怀疑的人吗?”

  李怀瑾看了裴丹珠一眼:“我怀疑他妹妹,裴丹珠。”

  坐在裴洛尘的另一侧,心中惊慌忐忑,却装出一副乖巧模样的裴丹珠,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李叔,你胡说什么?

  我们无冤无仇,我就是和叶锦宁吵了几句嘴而已,你怎么能往我身上扣这么大的黑锅?

  这种事,你怎么能胡乱猜测?

  难道,你不知道,流言是能杀死人的?

  你是想逼死我吗?”

  李怀瑾叹了口气:“丹珠,你知道掩耳盗铃吗?

  就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猜到毒是你下的了。

  你再隐藏、狡辩,没有任何意义。

  你还是自首吧。”

  裴丹珠的脸色,唰的惨白,声音颤抖:“你、你胡说!

  我什么都没做过!”

  她做什么了?

  怎么就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猜到毒是她下的了?

  她哆嗦着看向裴洛尘,眼睛含泪,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哥,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我可是你亲妹妹!

  就算全世界的人害你,我都不可能害你!

  哥,你肯定相信我,对不对?”

  裴洛尘很想说:“对。”

  可是,他欺骗不了自己。

  “丹珠,”他垂下眼眸,缓缓说,“你知道,什么叫做贼心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