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抱歉了,朴小姐,”周洁比她还客气,可说出的,仍旧是拒绝的话,“我们真的不能违反条例,请您不要为难我。”

  朴枝枝:“……”

  枉费她站在门口,做了那么多的思想斗争,才下定决心继续害叶锦宁。

  结果,她根本没机会!

  真的好气啊!

  她心里要气炸了,脸上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甜甜的微笑:“那好吧……那我能在一旁看着吗?

  看看我有什么帮忙的地方。”

  她在旁边站着,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把流产药投入汤里或者粥里。

  周洁不知道她想害人,只当是她想表现一番,博取傅家人的好感。

  她不让朴枝枝做饭,是因为傅家的厨房条例中,真的有这么一条。

  但她没必要把朴枝枝赶出去。

  于是,她颔首说:“可以的,朴小姐。

  不过,我们厨房的人手够多了,不需要您动手,您在一旁看着就好。”

  朴枝枝扫了一眼。

  只是做早餐而已,厨房里加上周洁,一共六个人。

  人手可不是够了?

  她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行,那我就看看。”

  她强压下心头的焦躁与不甘,脸上维持着好奇又甜美的笑容,走到了宽敞的中岛台旁。

  一位身着雪白厨师服、头戴高帽的主厨正站在中岛前处理食材。

  他手边放着一只刚刚被取出的日本北海道赤胆,橙红色的胆黄饱满丰腴,如同旭日初升,被极其轻柔地放入铺着碎冰的琉璃碗中,保持着它最鲜美的状态。

  旁边另一个精致的瓷盘里,盛放着粉嫩细腻的法国鹅肝,另一位厨师正用喷枪对其进行轻微的炙烤,伴随着细微的“滋滋”声,一股浓郁而独特的脂肪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勾人食欲,却又毫不油腻。

  另一侧,一位厨娘正在处理松露。

  周洁亦步亦趋的站在她身后,为她介绍:“这不是普通的黑松露,而是当季的、被誉为“餐桌上的钻石”的意大利阿尔巴白松露,非常美味。”

  厨娘用特制的刨刀小心翼翼地削下极薄的片,每一片都如同艺术品。

  那浓郁奇异的香气,即便隔着一小段距离,朴枝枝也能隐约闻到。

  她知道,这小小一块的价值,可能就超过她几个月的零花钱。

  她情不自禁攥紧了拳,心里再次狠狠的暗咒:“有钱人真该死啊!

  真该死!”

  她走到砂锅旁,看她最关心的粥和汤。

  熬粥的米,也不是凡品。

  她听到厨师低声吩咐厨娘,取来的是“胭脂米”。

  米粒细长,透着独特的暗红色泽,被放入一个看起来像是古董的紫砂罐中。

  跟在她身后的周洁,继续为她介绍:“咱们这粥,是用来自长白山的冷矿泉水和精选的北海道干贝柱、瑶柱,一同文火慢炖,营养又美味。”

  此刻,粥水已然呈现出**的淡金色,咕嘟着细微的气泡,香气清远,十分**。

  朴枝枝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

  为了掩饰她这个不太雅观的举动,她轻轻咳嗽一声,往前探身,像是好奇似的,伸手向前:“这紫砂罐好漂亮……”

  流产药,就藏在她的指甲里。

  只要她把手伸到紫砂罐的边缘,指甲轻轻一扣,流产药就能扣进粥里。

  叶锦宁喝了粥,一定会流产!

  她的手,距离紫砂罐越来越近。

  她已经看到,“成功”两个字在向她招手了。

  她的心,跳的越来越快,呼吸都停滞了。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紫砂罐的那一刻,她的手臂忽然被周洁抓住。

  周洁抓着她的手,往后一拽。

  她即将碰到紫砂罐的手,被拉了回来,她整个人也被周洁拉的往后倒退半米。

  “朴小姐,小心烫!”周洁关切的提醒,“厨房里有刀子,还有火,都很危险。

  朴小姐,您是贵客,一定要远离这些危险。

  不然,您受伤了,我们没办法向主人们交代。”

  朴枝枝:“……”

  我真是谢谢你了!

  眼见着计划马上就要成功,却被周洁给破坏了,朴枝枝脸上甜美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

  她咬着牙微笑,脸颊的肌肉都在抽搐:“谢谢你,周姐。”

  “不客气,”周洁关切的说,“朴小姐,您还是出去吧。

  我真的很担心您受伤。”

  “没事,我再看看,”朴枝枝不死心,“我在家经常做饭,不会受伤的。”

  她继续在厨房里转。

  面点师傅,正在制作水晶虾饺。他擀出的面皮,薄如蝉翼,透出内里饱满的粉红色虾仁。

  水晶虾饺上的每一个褶皱,都均匀完美,如同盛开的花瓣,被整齐地码入竹蒸笼里。

  他旁边的厨师,在专注地处理着一块火腿。

  他的手腕稳定而轻盈地移动,片出的火腿,薄如纸帛。

  铺在温润的白玉盘中,如同绽放的玫瑰花瓣,边缘微微卷曲,散发着浓郁的橡果香气。

  汤品区,煲汤的师傅正小心地滤着一盅金黄清澈的鸡汤。

  他用特制的棉纱滤网一遍遍过滤,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古董。

  被他滤过的鸡汤,汤色最终呈现出毫无杂质的琥珀光泽。

  蒸汽携带着醇厚鲜美的香气,袅袅升起,凝聚了所有食材的精华,却不见半点油星。

  这是早餐吗?

  哪怕是午饭或者晚餐,都过于奢侈了!

  朴枝枝又在心里暗骂了几句“有钱人该死”,忍不住问周洁:“早餐就吃这么丰盛吗?

  早餐不是吃清淡一些比较好吗?”

  周洁微笑着回答:“在少夫人怀孕之前,家里的早餐一直都很清淡的。

  我们家老爷子吃过苦,十分反对铺张浪费。

  他老人家的早饭,只吃清粥小菜。

  午餐和晚餐,也只让我们做家常菜。

  以前,家里的厨师只有家里来客人时,才能派上用场。

  直到少夫人怀孕之后,厨师们才有了用武之地,每天换着花样的给少夫人做饭。

  不过,早餐少夫人吃的也很简单。

  今天的早餐十分丰盛,是为了招待您这位贵客。”

  今早的早餐,格外丰盛,也是傅老爷子特意交代厨房的。

  傅老爷子是个讲究人。

  既然在住处的问题上,让朴枝枝受了委屈,那就在其他方面补偿回来。

  于是,他特意叮嘱了厨房,朴枝枝在的这几日,以最高规格招待朴枝枝。

  哪怕是早餐,也尽量做的丰盛一些。

  老爷子发话了,厨师们当然使出浑身解数,尽他们最大的努力让老爷子满意。

  朴枝枝心头一动:“周姐,你的意思是,平时家里的早餐没这么丰盛。

  今天早上,特意做的这么丰盛,是为了招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