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完阮轻禾的长篇大论,他沉默了。

  资助阮青禾之后,他承包了阮青禾的一切费用。

  他指派了专人关注阮青禾的生活,帮阮青禾打理好她的一切,让她可以安心上学。

  他一直以为,他对阮青禾是有恩的,阮青禾也感激他的恩情。

  在因为他命令阮青禾和周慕言分手,阮青禾和他大吵了一通之后,他才知道。

  原来,阮青禾对他有那么多的怨言。

  她怪他不让她住进傅家别墅,不给她傅家大小姐的身份。

  怪他身价几百亿,每个月只给她几千块钱的生活费。

  怪他手下的人,从不给她买首饰和名牌包包,给她准备的衣服和生活用品都是普通货。

  还怪他不肯带她出入各种高档场合,不让她融入上流社会。

  她说:“你没给我的这些,慕言都给我了!

  你不让我做傅家大小姐,慕言让我做周家的二少夫人。

  你不给我钱,慕言给了我他的副卡。

  他的银行卡,我随便刷。

  还有首饰、名牌包包,我想要什么,他就给我买什么。

  他还带我出入各种酒会、舞会,让我融入上流社会,和他一样,做人上人。

  你呢?

  你什么都有,却什么都不给我。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和慕言分手?”

  他是真心为了阮青禾好,担心她被周慕言伤害。

  但在听过她一番“肺腑之言”之后,他的心瞬间就冷了。

  或许,阮青禾说的没错。

  他没把阮青禾当妹妹,就是当成他养的小猫、小狗。

  他对阮青禾没有对他大哥、二哥那么深的感情。

  当他发现,阮青禾对他不但没有感恩,只有怨言之后,他连伤心、愤怒的情绪都没有。

  他只是情绪平静的,解除了他对阮青禾的一切资助。

  或许,他并没有把阮青禾当成亲妹妹,但他曾救过阮青禾,还资助了她七年。

  在阮青禾遇到周慕言之前,阮青禾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他给的。

  不管阮青禾怎么指责他,他无愧于心,这就足够了。

  有时,他也觉得,他是个矛盾的人。

  说他冷情吧,他对他的爷爷、父亲、大哥、二哥感情很深。

  毫不夸张的说,他可以为了他们**。

  可说他重感情吧,他对阮青禾又很冷情。

  他养了阮青禾七年,解除了对阮青禾的资助之后,他就跟从没资助过这个人一样,很快就把阮青禾忘记了。

  他对得起阮青禾。

  和周慕言私奔,是阮青禾自己的选择。

  以后,阮青禾过的是好是坏,都和他无关了。

  要不是阮青禾忽然又出现在他面前,他几乎已经把这个人给忘记了。

  见许纯悠眼里都是兴味,他便简单的把这些事和许纯悠说了一遍。

  许纯悠听完之后,又拉着长声“哦”了一声,目光在阮青禾脸上转了一圈,兴致盎然的说:“我还以为是痴情女与负心汉的故事。

  却原来,是农夫与金鱼的故事呀!”

  阮青禾的脸,瞬间涨成了青紫色。

  她嘴唇动了动,想要辩解,却没能发出声音。

  因为,乔凌泉说的,都是实情,她想不出辩解的话。

  她只能泪眼汪汪的看着乔凌泉,小声的啜泣:“对不起,凌泉哥哥,是我错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想去牵乔凌泉的衣角:“我知道错了,哥哥,你原谅我,好不好?”

  乔凌泉躲开她的手,淡淡说:“我不是你哥哥,我只是你曾经的资助人。

  而且,我们之间的资助关系,早就解除了。

  你我之间,早已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是的……”阮青禾含泪摇头,“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哥哥,是我唯一的亲人!

  而且……

  而且,我爱你啊!

  是我先爱上你,先向你表白的。

  可是,你对我说,你是不婚主义者……”

  她看向许纯悠,眼底的嫉妒和怨毒,一闪而过:“你是不婚主义者,那她是谁?

  你和她在一起,只是玩玩吗?”

  “不是,”虽然,他不觉得他有义务向阮青禾解释,但事关许纯悠,他不想有什么难听的话传出去,于是他郑重说,“她叫许纯悠,是我的女朋友。

  没遇到她之前,我的确是不婚主义者。

  遇到她之后,我才发现,我并不是不婚主义者,我只是以前没有遇到能让我心动的人。”

  他的目光掠过阮青禾泛红的泪眼,落回身边的许纯悠身上,眼眸中的疏离渐渐被温柔取代:“以前,我总觉得,婚姻是枷锁。

  两个人要共享一间房、同睡一张床,要考虑对方的情绪,要为对方的人生负责。

  只要想一想,就觉得窒息。

  我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所有的决定自己拍板。

  自由这东西,一旦尝够了,就不想再拱手让人。”

  他顿了顿,握住许纯悠的手,掌心中的柔软,让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最初,我想和悠悠在一起,只是被她的颜值打动。”

  他垂眸看向半靠在他怀中的许纯悠,轻笑了一声,嗓音宠溺:“我也是在那一刻才知道,原来,我是个那么俗气的人,居然会见色起意……”

  “这不是挺好的?”许纯悠忍俊不禁,冲他眨眨眼睛,俏皮一笑,“谢谢你对我颜值的肯定!”

  “必须的!”乔凌泉垂眸看着她,眼中满是笑意,“曾经听人说过,所谓的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

  我对你,虽然不是一见钟情,但之所以动了想和你在一起的念头,的确是因为见色起意。”

  他温柔的笑了笑,看向阮青禾:“后来,和悠悠相处的多了,我发现,她是个特别鲜活,特别有意思的人!

  我们一起出去玩,看到路边的流浪猫,她会蹲在猫猫面前学猫叫。

  吃到好吃的甜点,她会眼睛发亮的连声称赞。

  很多女孩子害怕的极限运动,她玩的比我还起劲。

  越和她相处,越觉得身边多一个人,也挺好。

  以前,我总说自己是不婚主义者,其实是怕付出,怕失去自由,怕背叛。

  但遇到她之后才明白,喜欢一个人,便会心甘情愿的为她付出。

  曾经以为的有了女朋友,会失去自由,也变成了两个人的甜蜜。

  至于担心被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