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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锦宁叹了口气:“你们这样的亲人,我并不想认。

  你与其在这里纠缠我,不如自己努力。

  你也是医生,从你很小的时候,师父就悉心教导你。

  夏珂能学会夏家金针,为什么你不能?

  只要你肯下苦功夫,学会了夏家金针,你自己就可以治疗你母亲和你妹妹,不用来求我。”

  夏少隐皱眉:“我只对西医感兴趣,对中医不感兴趣。”

  “这样吗?”叶锦宁讥诮的勾起嘴角,“即便你母亲中风偏瘫,你妹妹车祸后遗症,需要夏家金针治疗,你也依然要由着你自己的喜好,只肯钻研西医,不肯继续练习夏家金针吗?

  夏少隐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叶锦宁继续说:“你也是别人口中的天才,只要你肯努力钻研、学习,你必定能学会夏家金针。

  求人不如求己。

  你说呢?”

  “……”夏少隐无话可说了。

  沉默了许久后,他扶起瘫坐在地上的夏珂,对叶锦宁说:“我会努力的学习,但如果我真的学不会,将来,还是希望你可以帮忙。”

  “不、不!二哥,不可以这样!”夏珂惊恐的摇头,“我现在就需要治疗!

  等时间久了,我会落下永久的后遗症,哪怕是夏家金针都不能帮我恢复。”

  “你想屁吃,”乔凌泉没好气的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我嫂子手臂的骨裂至少三个多月才能恢复。

  就算她的骨裂恢复了,她肚子里还有宝宝,我们傅家也绝不会允许她使用有可能伤到宝宝的夏家金针。

  还你现在就需要治疗?

  你现在就需要治疗,关我们屁事?

  赶紧滚!

  再不滚,我让人帮你们滚!”

  “宁宁,求求你!”夏珂痛哭着乞求,“使用夏家金针并不会流产,就算流产了,以后,你也还能生。

  可我如果落下后遗症,却是不可逆的。

  我会变成残疾人,我的一辈子就毁了!

  我求求你,宁宁,你救救我,好不好?

  我要是真的残疾了,我会承受不住。

  我会死的!”

  “这不是你自找的吗?”傅景霆淡淡的说,“你种下前日因,才有了你今日果。

  是好是坏,你都该自己受着。

  我弟弟说的没错。

  即便叶锦宁同意为你治疗,我也不会同意。

  在她生下孩子之前,我不会允许她为任何人医病。

  即便等宝宝生下来了,我也不会允许她违背她曾经发下的誓言,使用夏家金针。

  所以,叶锦宁说的没错,你与其求她,不如督促你二哥努力钻研。

  他尽快学会夏家金针,你的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傅景霆声音清淡,音调并不高,却似乎有种莫名的魔力,让几近癫狂的夏珂平静下来。

  她呆呆的看着傅景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一直以为,傅景霆是因为叶锦宁怀上了他的孩子,才会娶她。

  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的。

  傅景霆虽然话少,但由始至终,他一直站在叶锦宁的身边。

  他仿佛一座屹立不倒的堡垒,坚定的保护着叶锦宁。

  只要有他在,哪怕他沉默不言,都没人能伤害叶锦宁。

  当初,那个被她污蔑陷害是小偷,站在人群当中,除了许纯悠,没人再为她说一句话的小可怜,如今,有了愿意护着她,也有能力护着她的人。

  她要是早知道叶锦宁有这种造化,当年又何苦栽赃陷害她?

  她的心被痛苦和悔恨剧烈的撕扯着,摇着头,泪如雨下:“宁宁,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是为了求你为我治病才认错,我是真心真意的知错了。

  求求你,看在我们做了五年姐妹的份上,帮帮我,好不好?

  只要你肯帮我,我愿意把你当成我的恩人。

  以后,我唯你马首是瞻。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叶锦宁无声的叹了口气:“你求我之前,有没有扪心自问,如果你是我,你会帮我吗?”

  “我会的!”夏珂点头好似鸡啄米,“我一定会的。”

  “不,你不会,”叶锦宁摇头,“你心里其实很清楚,无论你怎么求我,我都不会帮你。

  你依然不肯放弃,仍旧赖在这里不肯走,继续苦苦的哀求我,不过是如同当初栽赃陷害我时那样,想坏了我的名声罢了。

  你想让在场的人都知道,我叶锦宁铁石心肠,你都那样卑微的求我了,我却仍旧不肯帮你。

  你怀着这样恶毒的心思,任谁都不会帮你,我也不会!”

  夏珂呆住了,继而疯狂摇头:“不!

  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

  “就是这样的,”叶锦宁冷声说,“你就是看不得我好,就是想要坏我的名声,才会留在锦城,契而不舍的求我,而不是督促你很有天赋的二哥,努力钻研夏家金针!”

  “这人太坏了!”有人小声嘟囔,“你们听听她,说的什么话?

  什么你流产了,以后还能再生,我落下后遗症,一辈子就毁了。

  这不是和你只是失去了一条腿,紫菱却失去了她的爱情,如出一辙吗?”

  “就是,”有人附和,“这位夏家的大小姐,太恶毒了。

  我要是傅少夫人,我也不给她治。”

  “谁说不是呢!”又有人说,“对一位妈妈来说,宝宝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别说她曾经伤害过傅少夫人,就算她真是傅少夫人的朋友,她也不能要求傅少夫人以伤害腹中宝宝的代价,为她治病啊!”

  “对!她的人品太卑劣了,还好不是我们锦城人。”

  “既然她不是我们锦城人,她就不该赖在我们锦城,从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说得好!锦城不欢迎他们这样的卑鄙小人,从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不要脏了我们锦城的地方。”

  附和的人越来越多,汹涌的咒骂声和讨伐声将夏珂淹没。

  夏珂被骂的满脸通红,愤怒又绝望的看向叶锦宁,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叶锦宁,这么多人帮你说话,你是不是很得意?

  你以为,他们帮你说话,是因为,你是对的吗?

  并不是!

  他们帮你说话,不过是为了讨好傅少!

  你是忘恩负义,见死不救的卑鄙小人!

  我要是真的落下终身残疾,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会永远恨你,下地狱也要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