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红军脸皮一抽一抽的,又气又怒。

  范跃进头疼得厉害。

  赶紧叫停。

  “好,打住,一大早别吵。”

  他看向贾淑芬,“婶子,谢谢你的付出。”

  贾淑芬疑惑的打量几人,总觉得有故事,闻言摆手,“没事,你是有良心的,我不跟没良心的计较。”

  没良心的,不就是指阮红军吗?

  阮红军脸僵住,攥紧手。

  这时,范跃进冲严刚道,“后续情况弄好就回家休息,这两天辛苦了。”

  “是。”

  严刚应下后,范跃进便带着阮红军离开,贾淑芬跟了几步。

  小玉拉拉爸爸的衣服,仰头。

  “爸爸,我和奶可守规矩了,我着急想方便,奶都让我回家再方便。”

  严刚:“……那也不必,现在想吗?”

  小玉乖乖摇头,“不想啦,我太担心娜娜了,胃口都不好了。”

  “娜娜?”严刚还不知道闺女和赵安娜认识。

  小玉叭叭一阵讲述,最后问,“爸爸,你救出来她了吗?我可以去看她吗?”

  严刚想了想,“明天吧,她需要修养身体。”

  “好耶!”

  这时,贾淑芬跑回来,认真问严刚。

  “为什么你领导不带你,带那个男的坐车走了,他们去哪里?”

  这倒没什么不好说的。

  “应该是去电视台录节目,绑架案事关重大,电视台和局里都有任务,要做成警示栏目。”

  贾淑芬睁大眼,“阮红军要上电视?几条命啊敢上电视,不怕罪犯报复他啊?”

  严刚沉默两秒,幸好他没答应,不然他妈这话就是骂他的。

  “行,我走了。”贾淑芬牵着小玉往外走,还在乎。

  “今晚能回家吃饭吧,妈给你做好吃的。”

  严刚点头,“能,好。”

  小玉摆手,“爸爸再见,爸爸最帅!”

  严刚嘴角不由地勾起笑。

  他一转身,就见庄超等人满脸艳羡的看着他。

  “严局,你命太好了,有厨艺好,体贴的老娘,有会画画,帅气的儿子,还有乖巧可爱的小闺女。”

  严刚顿了顿,“你们都没见过我爱人吧。”

  “没有,咋了?”

  严刚扬起嘴角,“见过后你们会发现我命更好。”

  ……!

  妈呀,严局竟然会开玩笑了!

  好想打人是怎么回事!

  ——

  当天下午,两天没回家的严刚终于回去。

  他在巷子口碰见温宁。

  两人并排走在一起,严刚握住温宁的手。

  温宁关心,“这次任务顺利吗?没什么危险吧?”

  严刚摇头,他习惯不把工作上的烦恼带回家,“能处理,我好着呢。”

  “那就好。”

  严刚问,“家里呢?”

  “有我和妈在,别担心。”

  “恩。”

  两人聊着到家,严刚受到家里人的热情款待。

  二毛接过他手里的包,去放好。

  小玉给他递擦手的帕子。

  大毛在旁边报菜名,“爸,今晚有你最爱吃的炸丸子、水煮鱼、滑肉汤、糖醋排骨。”

  严刚手顿了顿。

  只有第一个菜他爱吃,后面是宁宁和小玉喜欢吃的。

  罢了。

  没一会,一家人上桌吃饭。

  席间小玉说让奶做好吃的,明天带去医院给好朋友安娜吃。

  二毛求知欲旺盛,自然要问怎么认识的。

  小玉歪歪头,“在省城啊,就是她教我怎么用马桶。”

  说到马桶,二毛真是苦得要命,他现在还没坐上家里的马桶呢。

  他去外面坐过,但家里的,小玉越是不让他坐,他就越想坐。

  因此他忍不住嘀咕,“拉屎交到的好朋友算什么真朋友!我迟早也能屋里安马桶!”

  贾淑芬端着一锅汤出来,听见二毛的话,老脸一板。

  “你爸爸累两天回来吃饭,你就聊马桶,再聊我把你的头摁下去在里面涮成尿味!”

  二毛惊恐,“马桶里存尿?不是被水冲走了吗?奶你真恶心!”

  给贾淑芬气的,‘啪’地把汤放桌上,接过小玉递过来的棍子,揍二毛去了。

  余下的人继续吃饭。

  ‘饱受宠爱’的严刚吃撑了。

  因为贾淑芬、温宁、小玉都在给他夹菜。

  他又不舍得浪费,一碗接一碗,肚子圆圆。

  小玉托腮望着他,“爸爸,你好厉害啊,你就是我所有朋友里最厉害的爸爸。”

  严刚手顿住,“后面那句话如果有味道,请你不要说了。”

  “我不会提你吃屎啦!”小玉鼓着腮帮子。

  “那都是我去年不懂事,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严刚:“……你刚提了。”

  小玉一愣,连忙拍自己嘴巴,“小嘴巴,不听话!”

  吃完饭,温宁陪严刚溜达,刚出去就碰着贾淑芬和二毛一前一后的回来。

  前者昂首挺胸,后者垂头丧气。

  严刚轻咳一声,“二毛,回去洗碗。”

  二毛张大嘴,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爸,我本来就倒霉,刚才踩着狗屎,被奶抽了一下,你还指挥我洗碗,我的日子……”

  眼看奶的棍子又要抽下来,他立马改口,同时步履匆匆的往里逃。

  “我的日子咋这么好啊,真是苍天有眼,让我过上这种好日子哇。”

  温宁笑着和贾淑芬说一声,才信步离开。

  正值农历十四,皎洁明亮的月光下,路被照得很清晰。

  温宁看自己和严刚肩并肩的影子,笑了下。

  “我们好像很久都没这么悠闲的散过步。”

  严刚利索承认,“我的错,我太忙。”

  他转瞬便道,“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现在忙一点,以后大毛二毛和小玉就多享点福。”

  温宁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开窍了,竟然会这么说。”

  严刚叹气。

  “小玉的那个朋友,赵安娜,就是这次被绑架的人质,她和她哥哥的父母都离世了,我在办案的时候想,若是他们父母在,就不会这么苦。”

  王叔只是他们雇佣的管家,局里联系兄妹俩在港城的其他家属,得到的回复都是不方便回内地。

  怎么说呢。

  亲生父母怎么可能看着孩子沦落到这种境地?

  怎么会让两个未成年的孩子跟着管家出远门?

  严刚再次意识到自己的责任厚重,他和妻子将三个孩子带来这个世界,就有义务让他们过得开心自由。

  他会往上走,也必须往上走。

  严刚看着若有所思的温宁,跳过这个话题。

  “时间过得太快了,我现在觉得大毛三个都很优秀。”

  温宁白他一眼,“你才意识到,他们本来就很优秀,就算二毛整天惹祸,但他也做许多好事,

  哎,今儿他扶老奶奶过马路,结果人家老奶奶刚费劲过来,又得往回走。”

  听着就像是二毛缺心眼会干的事。